耳畔响起许读薇的建议，南楠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

季承冰肤色暗沉了不止一点，她印象中季承冰的皮肤是很白的，像白无常一样，白皙透着莹润的光。

现在的季承冰，疲倦的有些狼狈。

南楠不敢开口问他在这里等了多久，怕自己会无端心疼他。

“你说，”南楠眼泪在眼眶打转着说：“我真想听听你能编什么故事。”

南楠决心要在他面前坚强的，可不知怎么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就不争气的往下滚。

“对不起，这事确实是我的错。”季承冰没勇气看南楠的脸，她的眼神满是委屈。

南楠往后撤了半步，攥拳冲季承冰的肚子狠狠捣了一拳。

像是打在一截硬硬的木板上一般，南楠的拳头有些微痛。

新生出的腹肌？还是他早有预料自己会打这一拳做好了防护？

“我不听道歉，只听解释，”南楠揉了揉微红的拳头说：“直接说重点。”

季承冰后退了半步，扶着榕树站定，抽了一口冷气望着南楠。

“不说我走了。”南楠知道自己没用尽全力，可看到季承冰狰狞的面部表情还是心疼了一下。

她不允许自己心疼一个羞辱他的人。

“闻溪午是我本家的一个哥哥，在儿童罕见病领域有很深入的研究。”季承冰快速说：

“那天我跟他咨询了失忆症是否可治愈，还有脸盲症与失忆症是否有相关性，仅此而已。”

季承冰说完看着南楠的反应，她停下了脚步。

“谎言重复1000遍就是事实，你还要再说9999遍，”南楠看着季承冰说：“但我不想再听了。”

南楠转身要走，被季承冰一把扯住带进怀里，南楠撕扯着想逃离却被季承冰狠狠箍住腰身。

南楠弯起双手刚要敲季承冰的双耳，两人倏地都静止住了。

“遇见坏人使这招双峰贯耳，使劲下去耳膜穿孔，记住没？”

南楠回忆起季承冰在清远教过她的防身术，下意识使出这招时又愣住了。

“你打，我绝不反抗，”季承冰低下头把耳朵送到南楠双手之间，说道：“打完后听我把话说完。”

南楠咬了咬牙，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她把头转向一边。

季承冰扯了扯她的手腕说：“闻溪午不是从我这里知道你的信息的，是从你妈妈那里。”

“我妈？”南楠眼角刚冒出的泪瞬间划了下来，狐疑的问。

“对，南欣。”季承冰伸手抹掉了她的泪，声音低下去说。

自从离开了清远，她已经很久没和其他人聊过南欣了，乍一听到“妈妈”这个称谓，南楠心砰砰加速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南楠终于转过脸来正视他，反复确认道：“我妈？”

“是。”季承冰问：“你还记得你妈妈患脑瘤时的主治医生吗？”

南楠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记得我妈去世的那家医院，是在离清远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她刚上初中，最后一次见母亲的时候坐了很久的火车，具体是在哪座城市她也记不清楚了。

“就在华港，”季承冰说：“她的主治大夫是华港省立医院的闻天语院士，也是闻溪午的父亲。”

南楠从回忆中想起来，自己在简易床边睡得迷蒙时，见过一个头发花白，身材魁梧的医生来给南欣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