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喆仍是禁不住怦然心动,被顾延一举一动左右自己的思绪,这早已经入眼入心的人,现在却让她无处可逃坐立不安。
舌尖上的缱绻缠绵也诉不尽各自命途上所遭受的身心折磨,彼此亲得嘴唇发麻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傅喆紧闭的双眼慢慢得睁开,当眼前人的脸逐步清晰晃在她面前。
傅喆忽然如被雷劈一般,吓得从沈六怀里滚落下来,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滚出来一样,惊恐与诧异写满脸,她不可置信得捂住自己嘴唇,虚喘几口大气还是不能平息下那股从喉间压着她呼吸的窒息感。
沈六这下也是从云端到泥潭,下意识就伸出手想去扶起惊慌失色的傅喆。
傅喆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修长大手,心被堵得像被冰封住,她遵从身体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拍开了那只白皙的手。
殊不知,这一掌像被点燃炸药的引信,沈六没有退后反而带着狠戾一把抓紧傅喆的手,他微愠的半眯起眼眸,半是迷惑半是无奈凝眸盯着傅喆。
傅喆试图挣脱开沈六的钳制,却发现徒劳,当下只觉得眼前这一切是梦吧,梦里明明是顾延,怎么眼前的却是沈六?
傅喆脑海不停的反复追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开始犯迷糊?
“傅喆……?”
沈六这一声“傅喆”如豆子落铜盘,颤得傅喆当场这心就跳得七上八下,这声音让她全身毛孔竖立,这瞳仁倏地放大又收缩,整个人飘飘忽忽不知今夕是何夕。
“喆儿……你不是已经认出本王了么?”
眼前这个端着沈六的脸却用顾延温凉声线的男人简直让傅喆抓狂,犹如鬼魅一般。
傅喆好几次想脱口而出的话又给自己生生吞下肚子里去,既不敢问也不敢说,可怜兮兮得就剩下大眼瞪小眼,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你……。”
傅喆觉得自己现在脑里就是一团乱麻。
两人在狭小的马车里对峙起来,直到沈六镇静自若的吐出这几个字:“傅喆,我是顾延!”
傅喆这才恍恍惚惚回过神,在脑里子将昨日的事情过了一遍,马车行驶得颠簸不稳,可能是偏巧车轱辘撞上山石,马车立马偏向一侧,傅喆因为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撞到马车木棱上,沈六眼明手快,立马用手给她垫住前额。
随着一声闷响,沈六不禁吃痛起来“嘶——”。
幸而沈六给傅喆挨下这一记,不然傅喆前肯定挂彩。
听到这一声痛呼,傅喆立马抓起沈六的手关切察看,但当目光接触到沈六这张脸时,傅喆不自然的别开了,表情颇为精彩纷呈。
沈六这下也算是看明白傅喆为何这般纠结,轻哼了一声,笑了笑便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就将脸上的□□撕了下来。
傅喆抬眼看得一眨不眨,心想,当真还有易容这种事?可当顾延的脸出现在眼前时,傅喆心里一下到底,踏实。
傅喆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风雨过尽见彩虹是个什么心境,她耐不住内心激荡的情绪,一把扑到顾延怀里,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抱住顾延,不是在梦里,不是在幻境,顾延就在自己眼前,实实在在。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直到傅喆那五脏庙禁不住饥肠辘辘鸣声抗议时才分开,顾延拿来两个大饼,傅喆就着水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到一半,傅喆滴溜溜转着贼兮兮的眼眸问顾延,“王爷,您怎么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您还要装成六儿的样子在我身边晃来晃去,而本将军,居然没发现你是个冒牌货!”
顾延伸手刮了傅喆鼻头一下,笑了笑平淡的道:“我要是给你发现破绽了,那肯定也瞒不过他人,沈六现在在余淼,当本王的替身。”
对于顾延说的这个信息,傅喆不可置信的反问道:“那为何是沈六?”
“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