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修罗?苏婵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这边的说书先生哈哈大笑:“这护国将军配相府家的嫡大小姐,可谓门当户对,有何不嫁的。至于说人家段将军面丑的……只怕是不知道他当年丰神俊逸的时刻。”
“丰神俊逸?”那中年妇女笑出声来:“那么冰冷个大面具,看着多骇人啊!”
说书先生撇嘴:“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老夫当年……也就是五六年前有幸见过段公子一面,那时他还是将军府的庶子,可已经去了边关,立下了赫赫战功,那相貌、气度,绝于常人可比。”
这一说大家都唏嘘起来,有的狂笑不止说说书先生在瞎掰扯,还有人说自己也见过,一时间乱成一团。
说书先生摇头叹气:“只可惜,在之后的一场战事中,段公子受了重伤,一张脸全毁了,唯恐惊到旁人,只能戴上面具遮挡,甚至一度离开了晏都。”
“那他如今不是苦尽甘来了吗?相府家的嫡大小姐是我们晏都首屈一指的大美人,听说先皇有意将她指给前太子的!”
“可不是吗?太子失了天下,也没了美人,呜呼哀哉!”一位老者同情地说了一句。
马上就有人提醒他:“新皇上任,你说这话不怕被有心之人听到,弄去鞭打吗?”
老者马上闭着嘴,闷头喝起茶来:“只不过感叹一句罢了,谁对咱们百姓好,咱们就拥戴谁。那些神仙打架的时候,我们只能看看热闹。”
大周国越往北,民风越是开放,大家八卦起皇家的事来,也是控制不住的欢乐。
可是苏婵却颦起眉来,想着刚刚说书先生说的话,结合那些信息:铁面修罗、段公子、庶子、十几岁就去了边关……不是段凌霄还能是谁!
护国将军府,这是前几天珑烟带她们去的地方。结合之后珑烟的反常,苏婵基本上可以断定,她早就知道这事了。
只是怕自己得知段凌霄与相府的亲事而愤怒,所以才不愿意说的吧?
苏婵低着头盯着茶碗里的半碗茶,那些波纹晃晃荡荡,如同湖中的涟漪一般。
楼下说书先生开始休息了,场中安静了不少,苏婵带着窝头出了茶馆。
此时已经快正午了,可是天空却一点没有放晴的迹象,雪却是下得更大了,一片一片地如同鹅毛一般,引得窝头一出去就打了个喷嚏。
苏婵替她拢衣服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拉住一个刚刚出门的路人:“你知道护国将军与那相府小姐多久成亲吗?”
“也就明天。”
苏婵谢过他,拉着窝头往外走,路上的积雪已经很多了,个子小小的窝头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又打了几个喷嚏。
苏婵将她一把抱起,用风兜将她护住,快步往客栈走去。
雪地本就难走,抱个孩子更是气喘吁吁,走了一会儿,苏婵把头埋在了窝头的衣服里:“闺女呀,你想回福田镇吗?“
这问话似在问她又似在问自己……
窝头摇头:“不要,我要找爹,他走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我要问清楚。”
苏婵沉默起来,她顶着风雨把窝头抱回客栈楼下,放下她后拍了拍风兜上的雪花:“窝头你说得没错,那我们就去问个清楚吧。”
母女俩人相似而笑,忽地有个黑影从客栈内呼啸而出,正是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