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父皇,喝药了。”
一声悠长的叹息传来。矮桌前,壶里沸水滚烫,两人对坐,明月从外面投射进来,被窗户切割成一道道破碎的月光,落在毯子上,夜风徐徐,垂幔轻飞。
“父皇身子可好些了?”
“还是老样子。”
冥靖渊顿了顿,亲手把药端过去,放在了冥祯面前。父子二人,感情明显比以前好多了。他虽然对生父无感,可毕竟,对方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并且后期一直扶持他上位,他颇有好感。
冥祯不过数月未见,就从中年男子成了个垂垂老矣的人,看起来老态龙钟,很像八九十岁的老人。这毒可真狠,一点点把人的身体掏空。
一个月前,冥靖渊带着宁清进宫,秘密为冥祯医治,此事成了机密。若是没有宁清这张牌,宫中恐怕早就传出了皇帝薨逝的消息。
“太子的动作越来越急,是怕朕死不了,废了他,立你为储君。”
冥靖渊垂眸,氤氲热气,那杯子边缘被熏得滚烫,他却无动于衷。
太子一向追求快刀斩乱麻,生怕夜长梦多。近日来,不断私下威胁其余大臣,企图拉拢更多人站队。当然了,那些还保持的理智的臣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自己的立场,至于那些为钱财的,不管站哪,那最终都是一个死字。
朝廷中,最惧这种左右摇摆的不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