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祉舒了一口气,拉她起床,“我今天让索渊准备了钓竿,咱们钓鱼去。”
“为什么?”她皱眉。
他笑笑,手下不停。
她连忙摆手:“我自己来。”
“好。”他应了,坐回小凳子上。
小楼坐起来,想掀开被子,又觉得不妥。
瞪了他几眼,偏生他仿佛一无所觉。
想想反正他都看过了,特意避嫌反倒显得做作,也就不再扭捏。
找了件方便走动的衣裳,将头发用簪子簪好,外间书墨按照阿祉的吩咐打来水,伺候她洗漱。
弄好之后,四个人一起出门。
阿祉选的地方是宸州城外的一条小溪,从碧野中流经,安静静谧,是个极好的去处。
四人一人一根钓竿,阿祉和小楼在一边,索渊和书墨在另一边,说是比赛,看看谁钓得更多。
等索渊拿出一个装着蚯蚓的小竹篓子,阿祉才想起来没有准备鱼饵。他虽是主子,但与索渊之间倒是亲厚,从来没有什么做派。所以索渊说不给,两人没有办法,只得灰溜溜去抓泥鳅。
找了块土地松软的地方,阿祉动手,她只管拿着小娄子等着。他抓到一条,故意拿着贴近她脸,吓得小楼大叫,他才哈哈大笑着将泥鳅丢进娄子里。
一边挖一边闹,等抓得差不多时,索渊已经钓上了三四条小鱼了。
“输了的人要罚做晚饭!”索渊得意地仰着下巴。
小楼早饭、午饭都没吃,刚才忙着还不觉得,现在在一个位置坐定,又听索渊说起晚饭的事,肚子里咕噜噜一声响。
幸好只有阿祉听见。
“饿了?”他边问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是布巾包着什么东西,递给她。
小楼接过,仔细打开了,才发现是几块点心。但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刚才出来时顺手从醉笙阁拿的。”他不以为意,眯着眼笑。
她顿悟,难怪看着那么眼熟。
也不客气,三两下吃光。手里一动,她“啊”地叫了一声。
“上钩了?!”阿祉大喜,忙放下自己的钓竿过来帮她。
小楼一慌,也使不上力气,只觉那水流太过湍急,拉都拉不上来。阿祉一急,从身后抱住她,握着她的手,一使劲,鱼儿破水而出,按照惯力直直朝她飞过来。
她素来最恶心活鱼的那股子粘腻和腥气,当下一急,扔了钓竿反身就扑在他怀里。
阿祉平白得了鱼儿,又有美人投怀送抱,高兴大笑。
对面索渊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书墨羡慕地眨了眨眼,又用眼角余光扫一眼索渊,屏气等着,动都不敢动。
那厢阿祉抓到鱼,扯下来丢进竹篓里,也不通知小楼一声,就这么继续享受着。
这边书墨手中一紧,也是有鱼上钩,她当即有样学样,“啊”了一声。
谁知索渊看了她一眼,语气不悦:“乱叫什么?!一惊一乍的,鱼都被你吓跑了。”
书墨心里一急,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脑子一闪,故作焦急:“你帮帮我,我拉不动!”
索渊皱了皱眉,似乎说一句“麻烦”,但还是放下钓竿过来帮她。
书墨笑起来,特意憋了气,将肚子压到最平,这样抱起来应该不会太扫兴吧。
谁料索渊手一伸,直接握在钓竿与鱼线相接的地方,轻轻一用力,就将鱼提了出来。不过半指大的一条,他当即黑了脸:“拉不动?!”
书墨又窘又气。
索渊白了她一眼。
到了将近日暮,总结战果,索渊本就擅长钓鱼,他与书墨自然略胜一筹。
阿祉无法,拉着小楼准备晚饭。
他杀鱼,小楼负责清洗。
拿到河边,借着河水,仔细将内脏清理干净。
“云姑娘。”索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
小楼手下不停,笑道:“饿了?我不大懂这些,只怕还要好久才能弄好。”
“不急,”索渊悠然道,在她身边蹲下,忽然道:“云姑娘芳龄几何?”
她不知他为何问这些,但还是回答:“再过几日便是十七了。”
他点点头,感叹一般:“年纪与主子极是相配,姑娘样貌好,性情佳,若是出身再高贵一些,就再好不过了。”
小楼手一顿,默默听着。
“主子受父母之命到宸州办事,如今事情早已解决,家中派人催了几次,他仍不肯回去,不知姑娘可有法子?”
哗啦啦的流水从她指缝见溜走,一个晃神,那半只手掌大的小鱼就被冲走了。
她垂着脸,“脚长在他身上,你直接说明便是,如何来问我。”
索渊眉头一蹙,顿了顿,才忍下去。
“在说什么?”阿祉寻了树枝,将洗干净的鱼串上去,面有警惕:“云儿,他跟你说什么?”
索渊无奈叹了口气,乖乖避嫌,去帮书墨生火。
“没有,”她笑笑,轻巧地移开:“可带了盐、胡椒?我怕不够味道。”
他连连点头,献宝一般:“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