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成略却有些不赞同这个打算,劝谏道,傅大人您有所不知,林香山这个季节,多有怪兽出没。
傅西辞却轻笑一声,怪兽?荣大人,眼下刚出正月,天寒地冻的,什么怪兽会在这个时候出没?
荣成略却被他一句话堵得没了应答,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又说道,今天赶路也赶了一整天,后面的弟兄们也都累了,再往前就没有官驿了,咱们还是在这儿歇了吧。
傅西辞却为他这态度而感到一丝不对劲儿,这一路押送粮草过来,也没见荣成略是这样贪图安逸受不得苦的人,为何却偏偏在这里,死活不肯在行进,非要在这里留宿呢?
荣大人这是累了?傅西辞微微眯了眼睛,虽然是读书人,但是自来生在贵胄之家,傅西辞本身就带着一股子寻常人所没有的凌人的气势,平素是拘于家教森严的缘故所以会刻意收敛,然而此时,却不必拘着那股子上位者自有的威仪。
他只放开了气势,话还只说了一句,就已经迫得荣成略说不出话来了。
傅西辞心知有异,自然打定主意不在此处官驿休整,正想着下令继续行进,就见前方山林里忽然冲出一大批来历神秘的黑衣人。
傅西辞见状暗道不好,心里更多的,却还是担心这批粮草的安危。
来人!保护粮草!傅西辞眉心一凛,顿觉不妙,好在同行护卫中,不光有京畿武备营的人马,还有司徒玄瑷暗中安插在其中的两支锦衣卫。
而这两支锦衣卫的存在,别说荣成略不清楚,就连傅西辞事先也是没有收到过风声的。此时看着一队锦衣卫冲上去绞杀黑衣刺客,另一队锦衣卫扯着自己的衣带就往后退,哪里还不明白?
粮草重要!傅西辞眼看着对方有人要往粮草上丢火折子,顿时急了,揪了身边一个锦衣卫,指指最前方的一车粮草,示意他们立刻去救,不用管我,粮草要紧!
可即便如此,仍然有一部分粮草难逃厄运。傅西辞如何也没有想到,最后朝粮草下手的竟然会是荣成略?!
好在有一个锦衣卫眼疾手快,不过匆匆一抬手,一道银光就从他袖口飞速窜出,直奔荣成略的眉心而去。
这才算勉强将一车粮草救下来。
傅西辞眉心皱得死紧。对于接下来前路茫茫,忽然就更有些担忧,这些人究竟是何人派来的?又究竟是为了何种目的?是针对这批粮草,还是针对西北军?是针对西北军中主帅步维桢,还是针对东路军新将四皇子殿下?
这些问题,傅西辞不得不多想
傅大人,属下需要禀告司徒大人,向当地的锦衣卫所请求支援后,再继续押送粮草上路,不知傅大人可有异议?
傅西辞沉默片刻,心中却也知道,眼下人手不起,又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确实不再适合继续赶路,便道,那就现在此处官驿休整一番吧。夜间定然要仔细些,万万不能让那些宵小之徒得手。
看样子,今天那一拨黑衣人是跟荣成略一伙的。而先前荣成略非要让他在此处休息,恐怕也是为了等到夜间时,那些人更好偷袭吧。
思及此处,傅西辞面色凝重起来。荣成略是京畿武备营的詹士,此时四殿下人不在京中,京畿武备营的主事者正是五皇子穆子奕。
如此一想倒也算不得多难想通。
京畿武备营中,穆子奕勤勤恳恳地在这里办差,十五过后一直就留宿在京郊外,始终都没有回宫。诚明帝得知,还特意派了许多赏赐过来。
穆子奕看着宫里送出来的补品,眉目间一片阴郁狠戾,看起来,倒是与当年在京中的大皇子有几分相似之处。
得手了?
房间里忽然闪出一道暗影,淡淡地回道,行动暴露了。荣成略没能将傅西辞留在咱们预设的埋伏里,所以行动不得不提前,但是没想到,押送粮草的队伍中,竟然还隐藏着那么多的锦衣卫,所以
所以,失败了?穆子奕随手一挥,茶壶茶杯俱都打落在地,噼里啪啦地满地都是碎瓷片。
是。那人拱手请罪,不过殿下放心,他们损失惨重,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再继续行进,粮草押送不及时,殿下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