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峥佯装没看见他脸上的怒气，依旧是一脸风淡云轻的笑意可是初儿的曾外祖，云峥不能不关心。素亲王府的脸面同样也是云初的脸面。”他知道素亲王动了怒自己这话根本就不该说出口，没有人喜欢自己家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可惜，他寻由头跟着素亲王一道来别院总要有个说法，而别的说辞他还没想好。

“你的好意本王已经知晓，你可以走了！”

“祖父！”送客的话刚出口，问心的人影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褪去先前那一身厚厚的衣裳只着了一件银白色短袄，配着一条墨边白底的长裙。青丝盘于头顶，用一根银色镶珠的发簪固定着，说不出的灵动。云峥方才的尴尬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心放佛露了一拍，只一眼便别过头。再看，他怕自己再移不开眼。

“祖父寻问心有何事？”

听得问心的询问，素亲王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云峥，自己祖孙两说话，外人是不是该识趣的回避。偏偏云峥没有那份自觉，仿佛半点没有注意自己是多余的。素亲王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他即便是想假装也撑不下去，只得悻悻道爷子，云峥可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面说的。”

素亲王语塞，差点爆粗口，不是外人，难道还能比自己亲儿子亲？看着问心疑惑的眼神，到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对着她挤出一抹和蔼的笑意对着她招手道，坐下说。”

问心不疑有他，应声坐到素亲王下首，等着他问话。

“并无大事，就是今日得闲跟你说说话，听你讲讲以前的那些事情。”言罢，小心翼翼的追问一句时候的事情还记得吗？”

问心轻笑道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小时候的事情少之又少，自记事起便是识字练功，稍一不对就会被爹爹训斥。除了南山书院，记忆里便只有爹爹，书院里的那些师兄一个也记不得。他们喜欢阿姊，不喜欢我，见到我总是远远的避开。据说我出生的时候娘亲难产，我本不该来到这世上的，是娘亲拿她的命换了我的命。因为我，娘亲去了，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我。爹爹时常在无人的时候抱着他的那架琴弹曲，那时候我小，可虽然不懂，每每一听到那曲子我就想哭。后来，后来南山郡发了大水，书院没了，爹爹没了我可以不用在识字不用再练功，我一无所有了，做那些便没有意义了。”

问心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很轻松，素亲王乃至云峥一直看着她可愣是没从她脸上看见半丝难过的样子。

素亲王在心中将她方才的话走了好几遍，反复琢磨，而后问道爹教你练过功夫？”难怪这丫头看着瘦弱，走路却总是一阵风。

问心一阵苦笑过是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还有背一些口诀，可惜那些我一点都还没弄懂。祖父想知道我背给您听？”

素亲王光顾着品味问心的话，哪还记得厅中尚有旁人，当下就眉开眼笑的应了一声好。这一声却是吓得云峥闪电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拱手道爷子，云峥刚想起府中尚有未处理完，这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叨扰。”话毕，大步流星的出了大厅。

四大亲王府各自都有自己的绝技，不足为外人道也。今日他要是在此处听见了素家的心法口诀，明日他便别再想过安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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