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一天。

于楠还是照常6点起床，煨了汤，熬了小米粥，用油煎了两张手抓饼配煎蛋来补充体力。

如近几个月来的每一个早晨一样，她和于长胜默默无言吃完了早饭。

“我吃好了，您慢吃。”于楠礼貌的打完招呼后准备收拾碗筷。

“等等，”于长胜忽然也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于楠说：“你最近挺关心玉娇阿姨的。”

于楠以为于长胜生气她自作主张报旅行团的事，端着碗立在原地，小心翼翼看着父亲的反应。

于长胜收回视线，脸色淡然的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递到于楠面前说：“什么时候把口改了，整天叫阿姨，邻居们还以为她对你不好呢。”

“好，”于楠松了一口气，乖巧的点了点头说：“其实我早就想改了，就是怕阿姨那么年轻把她叫老了。”

“多跟玉娇阿姨学学为人处世，”于长胜抽了纸巾擦了擦嘴，掩饰不住的得意说：

“别跟你妈学的那么傲慢，整天冷着张脸不懂变通。女孩子将来是要嫁人的，这种性格哪有婆婆会喜欢。”

“我知道了，爸，我会改的。”于楠乖巧的应承。

高考当天，几辆警车给32路车开路，从家一路畅行到学校仅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

她本来觉得自己到的够早了，没想到许费比她还早，看着于楠清点文具和证件，搓着双手来回踱步说：

“别紧张听见没？放心大胆的考，不论好坏都有出路。考坏了老班也能把你送出去。”许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是吗老班，以前不是动不动就一脚踢人八丈远？”于楠把包整理好背在肩上，捏着包带笑眯眯的抬头问。

许费抹了把额头的汗，接着说：

“其实真没什么好紧张的。我送这么多年毕业班，经常看见平时成绩一般但是高考成绩格外优秀的学生，归根结底就是心态好。

你就正常发挥，语文答题时要注意卷面，你字写得还是不错的，就是偶尔偷懒会连笔，阅卷老师不喜欢潦草的卷子，你得注意知道吧？

下午考数学，你数学是强项也不用担心，千万别马虎，公式列清楚不要偷懒被扣了步骤分”

“老班，老班！”于楠伸手在许费面前晃了晃，笑着跟他说：“我真的不紧张，起码没您这么紧张。”

“你这叫无知者无畏！”许费叹了口气，徐徐的说：“你不知道我在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