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么矮，跟你说话累脖子。”季承冰拽着于楠坐下，挡在她面前揉着右肩说：“坐稳了不准再跳，刚才救你抻着胳膊了。”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跳呢？”于楠执着的问道。

“我妈被揪过来开家长会了，等出来肯定要打死我。”季承冰说，“我上次英语考了75，她一巴掌抽得我耳鸣好几天。这不，我今天又考了57，你说她是不是得打死我？”

“你妈对你真好。”于楠低着头呢喃。

对方一提耳鸣，于楠耳朵又开始嗡嗡叫了起来。

她上个月刚被钱玉娇一巴掌抽得耳流黄脓，原因是两个月的弟弟背上起了几个红疙瘩。

钱玉娇说是她洗尿布的手太脏给传染了，于楠反驳说是钱玉娇给宝宝穿太多捂了一身痱子，钱玉娇恼羞成怒抬手就扇了她一个耳光，还是当着亲爹于长胜的面。

钱玉娇解释说是自己打她是为了她好，怕她养成顶撞大人的坏习惯，于长胜竟然点了点头掉头走了。

于楠抱着膝盖蜷缩在一起，心口的愤懑又聚拢了起来。

男生看于楠情绪不好，继续絮叨着说：

“你肯定觉得我不用功是吧？”

“真不是，我智力黄金期被我妈给耽误了”

“我都五岁了她还不送我上幼儿园，因为她忙忘了。”

“六岁那年她又以为我七岁了，火急火燎托关系把我送进了小学”

“幼儿园地基打不好，妄想万丈高楼平地起？”

“这就叫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

于楠：“”

“你文科生？”他终于不再自言自语，转头询问于楠。

“理科。”于楠说。

男生捡起一块石子，在水泥地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