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没等张夜说完，杜飞果断开了一枪。

左臂被击中，但张夜并没有就此松手，依旧倒提着墨斯。他低头瞧了瞧左臂上的血洞，脸上怒色顿时凝重了几分。

杜飞也同样一脸冷漠之色：“我杜飞从不受任何人威胁，有种你现在就杀了他！他死了之后，我再干掉你和梅拉，不亏。”

张夜一言不发地怒视着杜飞，突然迈出大步继续往前走。

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杜飞会继续开枪。

彼此间的距离，很快便拉近到了十米以内。对于杜飞来讲，这绝对是种危险的距离。以对方的巨人之姿，这不过是一步之遥，大步一迈就可以直接将他踩在脚下。有那么一刻，杜飞真想开枪射击对方的脑袋。

但杜飞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次，赌对方一定还有从前的记忆！

杜飞的自信来自于两个方面的判断。

一方面是第二代撕裂者在语言方面的天赋，第二代撕裂者通常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便可以掌握人类语言。相比之下，人类若想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学会其它生物的语言，那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难道第二代撕裂者真的比人类智慧？

杜飞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第二代撕裂者之所以可以快速掌握人类的语言，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人类。在学习过程中，多少会勾起一些曾经的零碎记忆，所以才会展示出一种语言学习方面的天赋假象。

另一方面是张夜坚毅的目光。

张夜挨了一枪之后居然还敢迈着大步往前走，从心理角度来判断，他似乎很清楚对方的底线，知道对方不会真的漠视墨斯的死活。

这令杜飞又心存一些侥幸，感觉张夜并未真正地失去所有记忆。

杜飞退后十几步，故作无奈地对张夜说：“城防官是吧？行，我跟你做这个交易。我放了梅拉之后，希望你能遵守游戏规则，放了墨斯。”

“等我安全离开这里之后，自然会放了他。”

张夜始终用左手倒提着墨斯。

在张夜俯身扶起梅拉的一刹那，墨斯的脑袋“咚”的一声撞在地上，这家伙疼得“呜嗷”一声：“该死的撕裂者，能不能照顾一下俘虏的感受？”

“想活命就把你的臭嘴闭上！”

张夜用右手扶起受伤的梅拉，问梅拉还能不能走。

梅拉手捂剧痛难忍的伤口，点头“嗯”了一声。在转身离开时，她回头望了杜飞一眼，并意味深长地抛下一句：“虽然你为人类夺回了这个基地，但你始终是枚弃子。将来你若想换种活法，我们撕裂者世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没有那一天！”

杜飞用豪不犹豫的态度表明了自己生而为人，则终身为人的立场与态度。

十分钟后。

张夜和梅拉乘坐一架武装直升机从位于战备指挥部后方的停机坪起飞，直飞中东基地，而墨斯被张夜从飞机上扔了下来。

幸好飞机刚离地，只有十米不到的高度。

否则墨斯受伤的将不仅仅是一条腿，估计小命难保。他一痂一拐地回到信息总控室，满腹郁闷地问杜飞：“为什么要放他们走？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做好了为人类的伟大事业而光荣牺牲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