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

顾非云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嘴唇点点头。

一切恢复正常之后，他会忘记。

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忘记曾经爱过一个凡人。

也会忘记，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过往。

忘记啊。顾非云仰起头，硬生生将眼泪逼回去。

忘记，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么？

记得，才是不正常吧。

江澄子，原本就不属于这里。

这一切，本身就是个错误。

灵境。

嗯？

你到底是谁？

灵境沉默了。

不想说就不用说了。顾非云想笑。

可是，笑到脸上的时候，却成了哭。

天道管理者。灵境默默地回复了这几个字。

管理员啊，怪不得一直在修复bug。

辛苦你了。

灵境默默地回了一个表情。

对不起。它说。

没什么对不起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顾非云说，能不能，不要让我忘记？

灵境点点头。

那，我们开始吧。

她按下手机上的恢复按钮。

身边的一切都在扭曲。

人界，妖界，魔界，地狱界

原本就不相通的世界开始恢复正常。

而江澄子，也逐渐消散。

被子里还有他的余温。

身上，还有他残留的味道。

可是，却再也不见了踪影。

这一别，此去天涯，大概，永远也无法见面了吧。

可真是一场美梦啊。

她轻轻地笑着。

一笑，笑出了泪痕。

一笔，勾销了爱恨。

她在床上躺了很久。

和江澄子疯狂时残留的痕迹还有。

那带着清冷沁香的温度还在。

她站起来，披上衣服走出门的时候。

门外的仙障已经消失了。

没有了江澄子的仙气滋润，房子也恢复到了原样。

小狐狸正呆愣愣地趴在草地上。

见顾非云出来，忙跑过来，跳到她身上。

小狐狸。顾非云将它抱在怀里。

他，走了？眉渊的声音传来。

嗯。

这些日子，大仙一直不太对劲。眉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我想，他应该是在强撑着。

嗯。顾非云将头埋到小狐狸身上，泪流满面。

啊，我好丢人啊。

明明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可还是

还是无法承受。

顾非云早已经感觉到。

灵境恢复得越好，江澄子的身体就越差。

到修复妖王那个bug的时候，他连使出最基础的万镜霜华都非常困难。

灵境没有骗她。

天道不可逆。

如果江澄子一直逆天留在这里的话，可能是明日，也可能是后天，甚至还有可能是下个瞬间。

他就会灰飞烟灭。

大概，让一切恢复正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吧。

你不走吗？顾非云看向眉渊。

我跟你签订了契约，走不了。眉渊挑着好看的眉眼。

大仙，前几日交给我一个任务。

嗯？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照顾好你。眉渊轻轻地笑了笑。

他是怕这个世界的修真者来欺负你。

大仙还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是是吗？顾非云低下头，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滴落。

回到原本世界的江澄子，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