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日子烦闷,打发打发时间而已,就我这个手艺粗糙的很,有哪里能够拿出去送人呢。”
说罢,小表姑母将话给扯开了,又询问着柳澄澄最近这段日子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两姑侄坐在凉亭里,好好地谈论了一番最近所发生的事情。
周边的那些下人们都走得远远的,不敢上前来打扰。
可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西跨院儿的地方来了人。
前来通报的正是府上的管事嬷嬷。
“大小姐,府上来客人了,来人点名道姓要见你。还说是您先前在关外时候的故交,得知您的喜讯,所以前来道喜。”
听罢,柳澄澄的面上多了几分疑惑。
她自打重生过来之后,所在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医谷。
虽说和别人说起来,老是讲着自己是在关外长大的,可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
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医谷,又怎么可能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来人长得什么模样,多大年岁,说没说自己叫什么?”
柳澄澄提着裙子,张口就问。
她匆匆拜别小表姑母,表示自己有钥匙要处理,得先到点翠堂里去一趟。
说罢,赶紧带着丫鬟跟嬷嬷往前厅里而去。
自己可没有什么朋友的。
若真的是从关外来的人,那不管是谁,都会让她联想到那段黑暗的岁月。
只怕这一回,来者不善。
“那个人胡子花白,看上去已经年逾古稀。他说自己姓什么季来着,看上去有点像是个隐世高人。”
嬷嬷仔仔细细地同柳澄澄说了。
听她这么一说,柳澄澄心中立刻气血翻涌,恨不得提把刀冲出去。
和这个形象所相符合的,也就只有医谷主人,那个死糟老头子。
此人丧尽天良,作恶多端。
从医谷中离开之后,他们两人就再没有瓜葛,现在竟然还敢厚着脸皮到上京来给自己道喜。
柳府里的人并不知情,当真以为谷主是什么柳澄澄的故交,是个贵客。不仅客客气气的招待了他,而且还给他上了极好的空山新雨茶。
也好在宇文祁不在柳府之中,不然今天肯定会出大乱子。
站在点翠堂堂外,柳澄澄深呼吸一口气。
这个糟老头子可真是挑准了时机,特地来找自己的。也不知道他此番到上京中来,究竟是为了何?
“听闻有贵客远来,我倒是来迟了。”
柳澄澄笑意盈盈地迈过门槛儿,到了点翠堂当中。
坐在高堂下方那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可不就是谷主。
“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来,贵客都等好长时间了。”
柳玉郎轻声呵斥着女儿,让她赶紧上前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