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智,林巧智?!醒醒,醒醒!
我迟缓地想着是谁在叫我,我怎么了?
眼皮似有千斤重,我一时只得闭眼养神,做不出任何反应。
耳朵里又拢了一句话:林巧智,你给我醒来,醒来了!
突然的,有好几个人吵嚷着:老师,林老师,快醒醒……
一个个的说话,真是吵死了,我暗自抱怨。
都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这个声音怕是护士发出来的,很快,四周清净了。
我,我是林巧智?我默默地想,脑仁有些疼痛,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我沉睡了几日,到底过了几天,也是不知道的。
我听见有人叫我姐姐,我多大了?
还有个稚嫩的女声唤我妈妈,我竟然是个当妈的人?
有人用双手握住了我的手,轻轻的呼唤:林巧智,你的女儿还需要你照拂,你怎么能不管呢?
林欣然,她说的是欣然?我终于想起了,我是林巧智,我是当妈的人了!
我突然的睁开了眼睛。
眼睛看到的是天花板,白净,什么也没有。
夜里,我支撑身体下了床,走到了窗前。
这里是医院吧?
我看见了四周的平房,房间里的灯光幽暗,又听见了一点点的嘈杂声音,这就是尘世间?
心中恍惚,怕是不能够记得所有的事情。
我从哪里来,该去往哪里?
八荒锁神阵,他们八个人结的阵法,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
我怕了怕脑袋,什么也不能记起。
天亮了,街道上恢复嘈杂,自行车铃铛响了,还有人在讨价还价,婴儿的哭泣声传来,我的耳朵里被这些声音塞满了。
我看了看四周,半截绿漆墙,门口似乎站着个人,冷不丁的,我问:你是谁啊?
那人转过身来,清了清嗓子才说:姐,是我,风语。
风语?我心里有些约莫,好像我在那个八荒锁魂阵里挣扎时回忆起了这个人,他是宫羽转生的?!
你过来!我听见自己坚定的声音。
风语本来抱着双臂,这时才放下,一脸关注的望着我走来。
坐这儿。我拍了拍床边的椅子,眸光扫了一眼他,还真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儿,就是没有睡好吧,有一对黑眼圈。
他坐下来,身上有一些寂寞的烟味。
我嗅了嗅,不怎么难闻。
姐,你还好吗?
我挤出一点笑容,说:傻小子,我能一点事儿都没有吗?
风语有些紧张,双手抓住了被子,前倾了身体看着我。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微表情,他的瞳孔里有我的缩影。
我禁不住地想:有他在真好。
寂静的病房内,我和风语相互对视了几秒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们很快回复正常的模样,我靠着枕头,风语靠着椅子坐正。
进来的是那个小狐狸,她手里提着熬好的粥。
小夭,你来了?我问,心里暗想,都说狐狸精缠人,小夭是狐狸精吧?
我心里想着,脸上却堆着笑。我大病初愈似的,许多事情都与先前的看法不同了,比如:我觉得守寡不能守一生,而是守一阵子。
风语,他是宫羽的转生,我爱的人,我不能再放手了,哪怕要和狐狸精争着抢着。
小夭笑得很甜,嗓音透着青春的滋味,这个我比不了,她毕竟年轻。
我喝了粥,将碗筷递给了小夭,说:小夭,你真是美,可惜了是妖兽……
姐,你……
小夭听了不免眸光暗淡。
自伤身世吧,我想。
小夭还是收拾了碗筷,声音低迷说:姐,我再来看你时给你熬点汤喝,这样你能恢复快一些。
我点点头,说:谢了,小夭。
小夭的眸子扫了风语一下,后者感受到了,他很快起身。
我却挽留风语说:小夭你先回去,我和风语有话要说。
小夭眸子里的星光黯淡了些,但没有说什么。
风语回望着小夭,还是坐了下来。
小夭转身离去,腰肢扭动,看起来就很妖。
我突然觉得有些嫌弃。
门被关上,小夭走远了,我硬撑起身体,伸展双臂将风语一把抱住。
风语应该是吃了一惊吧,他的双臂想挣脱。
我却说:莫要挣扎,有些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风语闷声说: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别叫我姐,我可不比你大,我是说……前一世,我本来就比你小。说到后来,我声音都哽咽了。
风语咳嗽一声说:你,你终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