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父亲现在还在医院里,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做为父女,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您能说一说吗?”
那道声音锲而不舍的紧追其上:“林董,你现在不敢回答我这个问题,是因为心虚还是有内情啊,你怕落人口实吗?”
林莞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的眼神顺着声音寻去,目光露出一丝诧异,原来一直问她这种问题的是个年轻的女记者,人与声音极度不符合。
那名年轻的女记者身材干瘦,穿着一件格子的衬衣,被挤在人群里,大汗淋漓,动弹不得,厚重的酒瓶底眼镜片儿上,全是她的汗水,林莞微微一勾唇:“这位记者女士,身为您这个行业,更应该谨言慎行才是,你没有一点真凭实据,就来问我这些问题,你觉得合适吗?”
没等她说话,林莞尖刻的说道:“况且现在在场所有的人,大家关心的问题都是企业,都是人性的麻烦事,只有你围绕着不在重点上的问题,到不是说,我怕回答你这些问题之类的,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可以凭自己本事约个专访。”
女记者面红耳赤,举着话筒的手往回缩了几缩,就在林莞以为她要放弃时,她却忽然抬起头,厚重的眼镜片儿底下传来一道光亮,她扶了扶眼镜:“我要是有证据呢?”
这话说的,让林莞楞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顿时觉得一阵头大,虽然她没有什么可让她有的,哪怕是胡编乱造的证据,她只是怕麻烦而已。
“林董,我有权限约您的专访了吗?”女记者一脸压抑不住的胜利的模样。
没等林莞说话,阿左阿右两边护着她,高声说:“林董,该安排的已经安排好了,您可以进去见他们了。”
林莞淡淡的笑了笑,很抱歉的对那个女记者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个电视台的,但是我仍然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有事要忙,显然这事比你想要知道的东西还要重要的多。”
女记者不甘心的喊道:“你是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吧!你在害怕什么!孝于亲,所当执,这句话你不会不熟悉吧,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在金钱跟利益面前,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吗?”
她的话引起了一阵的轰动,阿左阿右互相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心里一本帐已经码好了,敢当众给林莞难堪,莫非她是受人所托?
“不管我是抢的,还是接管的,这位女士,商场无父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靠码感情牌博取同情是没有用的。”
林莞冷声道:“还有你忘了一句话,子不教,父之过,你要认为我做错了什么,你不妨去仔细的盘问一下,你要为他声张正义的那个人,他首先做了什么。”
女记者反呛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有证据你要不要看?你站在这里,光鲜靓丽,一呼百应,你的荣光是建立在一家人痛苦的根源上的!”
女记者愤怒的指责她,口水横飞中气十足的样子,像极了那些年,林莞她自己的模样,守护着自己认为的所谓的正义,自以为,这个世界黑白分明,四季清晰,她没有见过夏天落下的雪,也没有见过冬天发芽的树,她认为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我不会接受你的专访的。”林莞打断了她的话。
周围的相机一直响个不停,现场与记者起冲突这种事,实在是很有料啊,年轻气盛的新老板,遇到难缠的小记者。
拼了老命的打发掉那群记者,女记者还在后面扯着嗓子咆哮:“林董!你记住,我叫孙小唯!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我一定要揭穿了你的真面目!”
林莞简直是无语了,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气的她连话都不想说,到是阿左很看得开,他说这是十年河东转河西,当年作的孽,如今要来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