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到是她,收刀,半晌低声应下。
海棠指向那栋小楼。
随后少年便高举长刀,江景淮狠狠劈开了被紧紧锁死的,柳如烟所在的二楼窗阁。
然后她受他吩咐,翻墙而过。
海棠跑到外院寻到了荣林公主,谎称她家郡主身体不适,早已先行回去。
在得到公主应允后,海棠再跑到外面去找到自家车夫,命人把马车停到这里的僻静处,好候着江景淮。
幸好,幸好……若是郡主真出了什么事,那她……
海棠的手心里沁出汗水,想到这里她身子不断发着抖,突然马车内一声轻微的呢喃声,把她从紧张的思绪里唤回来。
她往里一看,立刻欣喜道,“郡主,您醒了!”
却被郡主身边的那少年制止,侍女的喉咙一顿。
冷风灌进来,少女皱紧眉头,无意识地呓语,“好冷……”
侍女再一小心抬眼,却见少年的眼底微暗,泛着浓黑沉郁。
江景淮抬手,他扯下了被撩起的轿帘,严严实实遮盖住风口,不留一丝余缝。
他沉声命令道,“海棠,你莫要吵,先出去,让郡主在此休养一会。”
声嗓平稳沉淡,却不容拒绝。
见此,侍女知趣地闭了嘴,海棠低身,退了出去。
———
“唔……”谢婉凝费力地睁眼,悠悠转醒后只觉全身都在发冷,冷得她打哆嗦。
她咬了咬唇,迷糊间自己伸手攥紧了盖着自己的外袍,忽听得耳边传来这样一句,“……冷吗?”
她闻声,怔愣地抬头,睁眼望过去。
只见自己身在一驾马车之上,她仰躺半卧于座上,身子陷在柔软的枕榻里。
不仅如此身边还坐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你……”谢婉凝一低头,见衣衫单薄的江景淮正伸手虚搂着她,他身上仅有一件单薄的外袍。
少年薄唇此时微微泛着青色,江景淮唇角轻抿,见她醒来,他顿了顿,垂眸,随后收拢放于她腰际的手,这才发觉自己的指尖烫的吓人。
他感觉到自己身子正似乎不断升高的体温,垂下眸子,看向悠悠转醒的少女。
谢婉凝使劲摇了摇头,妄图让自己更清醒些,好容易从困倦和疲累中慢慢回过了神。
…她好容易才反应了过来,自己方才都经历了些什么。
火光,谋杀,阴谋。
宋无相,柳如烟。
她脑袋一痛,又看向了江景淮。
她被他救了,在横梁就要狠狠砸向她的最后一刻。
她那时还……
还吻了他的脖子。
想到这,谢婉凝顿时神色一滞,她的手指一点点地收紧,随后不自觉地抬头,再去看他。
见她望向了自己,眼前的少年略微松了握着她的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稍微将身子坐远了一些。
谢婉凝拢着外袍的手指一顿。
她一咬唇。
…明明抱都抱了,方才也亲了,如今他这是又讲究些什么?
虽然脑子还是一片昏沉,谢婉凝却没来由的,徒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你坐近些,行不行?”于是她弱弱地开口问。
方才他坐过的地方,还是暖和的呢,如今倒冷了些。
他没有说话。
气氛顿时一冷,她无言地别过头,打定主意不再说话。
可顿了顿,那少年又低声唤她,“……郡主,您觉得冷吗?”
她下意识地摇头,“……不冷。”
将嗓音微提,她才察觉自己嗓音沙哑,仿佛毛纱般毛刺刺的。
“咳咳,你……”
谢婉凝忖度着再度开了口,正当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时,突然察觉自己手边一温。
她一低头,见江景淮不知何时递到她眼前的一盏热茶,她只得接过放到手心,颤悠悠地举到唇前。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他说。
这时,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在耳边响起,惊得谢婉凝一个激灵。
【叮,恭喜宿主成功脱险,完成了阶段任务,获得线索】
“……”
她听了系统此时的话,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复杂。
代价这么大,她一时真不知该是哭还是笑。
而这份复杂的心情还未持续到多久,直到她的皓腕被身旁的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向他。
“您觉得很好玩,是吗?”
听到他的声嗓低沉微嘲,带着莫名冷意地,这样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