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夜听到周畅转述的经过,唇边带上些笑意。
“她倒是有能耐。”
周畅也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夫人可是将属下想做的事情都做了。真叫人解恨!”
“可知道他来干什么?”
周畅垂头,压低了声音。
“好像是本家那边铺子周转上出了一些问题,恰逢有几个京城的商人路过,说起您的事情,想来是这样知道的,再稍稍一打听,也不难知道您就是他的……咳咳。”
兄弟这两个字,周畅始终没有说出来,当初知道的时候,他还有些纳闷,同样是一个爹生出来的,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周凌夜敛住眸子,似乎不经意之间问起。
“她呢?”
周畅知道这位“她”指的便是夫人,想到查到的结果,忍不住擦了擦额边的汗。
“额……夫人、夫人那边已经能确定了,就是咱们想的那样。”
气氛陡然沉默下来,周凌夜撑着腕子,慢慢应了一声。
眸中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子,是不是让我……”
“不必,等她自己同我说。”顿了顿,周凌夜继续说道,“至于外面,若是有人发现,直接让他们闭嘴便是。”
周凌夜周身气质陡然一变,最后一句话也沉下来。
周畅浑身一抖,好久不曾看见过主子身上如同现在这般恐怖的气势了。
那是一种只有在战场上经过千锤百炼,浴血奋战的人,才会有的一种煞气。
周凌夜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再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三刻,太阳微微斜向西边。
刺眼的太阳光微微让人微微有些燥热,周凌夜一路走进院子,见院子正中央的槐树下,唐叶琳撑着腕子坐在石桌前,睡得正酣。
因为没什么支撑,上半身的力气全在一根纤细的腕子上。小脑袋就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午风拂过,槐花从头顶飘落,几朵俏皮地落在唐叶琳小巧的髻上,在风中微微摇着花瓣,可爱、纯洁极了。
周凌夜注意到唐叶琳依旧是未出阁女子的发髻,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走到石桌边上,眼看唐叶琳的小脑袋就要支撑不住,猛地落下来的时候,周凌夜眸中一动,伸出手。
小脑袋落在手上,小兽一般蹭了蹭,继续睡过去了。
周凌夜见状,心中一软,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他手心有茧子,她不会睡得舒服。弯腰缓缓将人抱起来。
发丝落在垂在唐叶琳面上,缓缓睁开眼睛,一片刺眼的阳光当中,看不清那人的脸,她却还能猜到是周凌夜。
再随意不过地抬手环着他的颈子,在他怀中找了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迷迷糊糊问道。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周凌夜眸中笑意满满,对她的温顺乖巧很受用。
“事情办完了,想你,便回来了。”
唐叶琳也不知道听到还是没听到,小脸一下子变得分外满足,过了一会儿更沉的呼吸声缓缓传了过来。
周凌夜垂头看了她许久,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视线中只有这么一个人值得他看,只有这么一个人,是他想看却怎么也看不完的。过了许久,缓缓往房内走去。
床前,正要将人放下的时候,余光似乎瞥见什么,猛地一下定住了身子。
唐叶琳环着他的颈子,宽敞的袖口从腕子处滑落,露出藕节一般的胳膊,细腻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