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的餐桌。
刚围坐好准备吃饭,谭爸爸上来吹胡子瞪眼的一句,先把气氛搞得很僵。
“就让你买个醋,你去干什么了!?醋没买,买了一堆零食回来!”
谭爸爸怒目而视,目标直指谭秋千。
“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一语说完,谭秋千伸出去夹菜的筷子,默默缩了回来,戳着碗里的米饭,嘴撇的老高,却不说话。
陈拓见状,握拳抵唇的清了清喉咙,恭顺着解释:
“这个……爸您消消气,这事主要怪我,刚才光顾说话,把正事给忘了。”
以前目睹陈拓面对过那么多人,不过能让这位爷有这般臣服模样的,怕也就只有面前这位老爹了。
谭秋千暗自腹诽。
爱婿开口,岳丈大人还算给面儿,深叹口气,敛了敛怒色,买醋的事就此翻篇儿。
色味绝佳的七菜一汤,谭秋千还没都尝过来,谭爸爸又发话了,语气依旧不好。
“听说,你要去电视台实习?
哼,实习,一个快毕业的研究生,一分钱不挣的跑去实习,你好意思去,我都不好意思提!”
谭爸爸不加掩饰的鄙夷神色,让谭妈妈很是不乐意,顿然敲了下碗边儿:
“有完没完了你,怎么一到吃饭你就训她?闺女都结婚了,你就不能改改?”
谭妈妈说完,不无怜惜的顾了一眼闺女,叹气说:
“你看看她,我好歹一米七的身高,你还一米八呢,到咱闺女这,算上头发丝还不到一米六五……
就这点小个儿,怪谁?全都赖你!”
谭妈妈说到痛心之处,两眼直瞪瞪地狠剜了一眼谭爸。
谭秋千心情有些复杂,一时想不透亲妈这是在帮她,还是在埋汰她……
一旁看热闹的陈拓此时却是眉开眼笑,大手按在谭秋千的脑袋瓜,又揉又按,连连说“矮点好,矮点好,我就喜欢个头小的呢!呵呵,呵呵呵。”
一语听完,谭秋千心情更复杂了。
“你不要替她说话。”
谭爸爸斜了闺女一眼后,沉着怒气看向陈拓。
“当初,你上来就说要娶她,我心里是高兴的,但一码归一码,人我交给你,可不是让你替我养一个废物的,要是那样,那我成什么了?”
说白了,谭爸爸对闺女还是寄予厚望的,而且还是不成功便成仁的那种。
只是……废物?
这词儿用的,未免重了点。
心尖儿似是被人轻捏了下,陈拓垂眸,眉心微微蹙起。
谭爸爸的话像是惊堂木一般,话音落下,满桌人都不说话了。
——却听得一串脆响,某人一口酥脆的花生米,正嚼得嘎嘣作响,吃得满口留香。
没人动筷的情况下,只见谭秋千,这个别人口中的小“废物”,一人吃得也很起劲儿。
无需多言,陈拓只投以欣慰的目光。
这小妞儿,抗击打能力不差嘛,怎么到男女授受这事上,就这么大忌讳呢?
心里正纳闷着,却听谭秋千塞了满嘴,仍含混不清的开口:
“爸爸,从小到大,您说我是废物这套磕儿,我都听腻啦。
你说我要是废物,那您成什么了?生产废物的源头啊,所以,我不是废物,也不能是废物。”
随着食物吞咽完毕,谭秋千口齿越来越清晰,口条越来越顺。
将生死全然置之度外的胆魄,却还没等经受父亲的洗礼,谭妈妈一个果断出手,一把将闺女挥到一边。
“吃饭都堵不上嘴!瞧给你腻害的,去,把厨房那堆锅给我刷了!”
无需多言,谭爸向爱人投以赞许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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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谭家吃饭,似乎总少不了一阵刀光剑影。
从前,陈拓还觉得吵吵闹闹的很有烟火气,甚至边看好戏边拱火,直到看谭秋千急赤白脸了才满意……
回家的路上。
开车的陈拓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看了看身边玩着小游戏的谭秋千,指尖敲在方向盘上有一会儿。
“以后没什么事,还是少回去吧。”
冷不丁一句话,叫谭秋千一僵,反应了一小下,才问:“为什么?以前你不是挺喜欢去的嘛。”
特别是跟她结婚之前,三天两头去家里,找她老爹探讨国情,比她这个嫡出的闺女回家都要勤。
陈拓目光紧盯着前方,本想说句“距离产生美”遮掩过去,结果脑子一热,直接摊出了心里话。
“他们欺负你,我心疼。”
其实,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