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武门。
白虎吞巽面,艮乾位置中,三堵高墙下,围着杀生镇魂的刑台。
三名于春闱中作弊的学子被捆绑的整齐,于众目围观之下一起断送了性命。
他们以血肉身躯来警醒怀不轨之心的读书人,不要在国重之事上妄图鱼目混珠。
刑台数十步外的观刑高台上正中位上端坐着一脸浩荡正气的左都御史,但他身边的四皇子面上却冷若冰霜。
“春闱舞弊的学子只这三位?三法司会审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四皇子此话何意?我臣掌管三司多年,从未出现过什么遗漏犯人的纰漏!”
伏策懒得去看身边这位向来不受贿赂,算是油盐不进的左都御史,不满的哼了一声。
异姓王已向他递了消息,完颜无忌的行囊中确是被塞进了文章,而完颜无忌也几日未现身人前。
既如此,那他定然是被考官扣下了。
只是,今日问斩的考生中,怎么没有他的身影呢?
难不成伏惟君三日前入宫求见父皇,为的就是要包庇完颜无忌吗?
不行。
他这次绝对不能放过完颜无忌。
身为长公主的夫君,燕国的质子,完颜无忌已然是站在了太子一党,他怎么能允许太子羽翼逐渐丰满呢?
伏策唇边挑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伏惟君竟然想压下此事,那他必然要将此事挑在大庭广众之下摊开。
今夜是燕国使臣进行和谈的日子,届时他借大夏的威仪顺势定了这质子的死罪,岂不正好?
伏策傲然的坐靠在黑木高椅上,睨着台下血色模糊。
他,绝不允许伏惟君利用自己的长公主身份,将完颜无倾从死刑犯名单中安然无恙的给捞出来。
在问斩作弊学子的同时,贡院门口已然春闱放榜了。
韩奉在通往贡院的马车上激动的握住甘舒的双手,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放心,以夫君的才华,这次揭榜定会考中进士的。再不济还有我父王呢,贡院那些老腐朽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你呀,就等着揭榜后再度入朝封官吧。”
甘舒笑颜挽起脸上横生出的肥肉,正眯起眉眼,对韩奉说着他最喜欢听的好听话。
韩奉也难得温柔的搂过甘舒,在她鼓鼓的面颊上轻轻落下一吻道让为夫娶了你这样好的一位妻子呢,这都是我应当得的。”
一阵甜蜜的暖流淌过甘舒心间。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让她熨帖的甜言蜜语了,虽知道这不一定是韩奉的肺腑之言,但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这样的话。
可当他们下了马车,双双姿态昂扬的走到榜前,却发现那榜单从首至尾根本没有出现“韩奉”这个名字!
握住自己柔夷的那双手瞬时抽开,甘舒惊慌失措的去看身边的韩奉,却发现现在的韩奉面目可怕到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