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席羲眼中，这些人无疑都是蛀虫。

明明有能力自力更生却如此甘于堕落，只是稍稍瘦了一些打击就永远站不起来了，拿着极少数的钱财纸醉金迷，还天天白日做梦。

就算哪天忽然失踪了一个人。

不用怀疑，他绝不可能是忽然得了什么奇遇，而是可能死在了哪个大街上，成为了人人都不愿靠近的腐尸。

“还没有到最绝望的那一刻，若是不出人头地，怎么能有脸回家。”

当两人面对面的时候，明业险些没认出来，这个就是昨天的惊鸿一瞥看到的颓废邋遢之人。

席羲现在身上穿的衣服虽然还是洗的发白，但干净清爽，发丝整理的一丝不苟，面上严肃的神态，也容易让人想到严谨这二字。

最重要的是那眼神充满了不屈不挠的希望。

几曾何时他也是抱着拼搏一把的期望，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无疑他更加欣赏愿意孤注一掷的人。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找你的目的了，但你也应该知道要培养一个人会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又怎么能确定在你身上所有的付出都能够得到回报。”

明业直接就步入正题，席羲心中打了一堆的腹稿，昨天一整晚的时间他都没怎么睡，反反复复的想着每一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他自己的价值是什么？是他设想之中比较好回答的问题。

“我的背景干净身后无人，若是离开了您这条关系，那就永远再无出人头地的机会。”

“我自认小有才华，并觉得能胜任知府之位，也曾有过几个比较粗浅的设想，纷纷写成了文章，只是没有经过证实。”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浪费笔墨纸砚有些奢侈，所以他选择直接口述。

虽然并不如写好的文章，那样看起来方便，可加上了他的诵读，整个文章都变得慷慨激扬灵活了起来，声音错落有致字正腔圆。

明业对于他的才华已经有了认知，这人也知道这样的人能够长时间不出头自然也是因为有缺点。

但真的接触过后他才知道，最大的缺点就是偏科严重，他提出的想法绝大多数都和管理有关，对于农耕商贸等等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而且眼光毒辣。

缺点就是在其他方面，时事政治等等都有些不屑于去看，更没有怎么了解，诗词歌赋也只是一般，没有多么出众让人眼前一亮。

“知府这个位置确实由你来当选，最合适不过，只可惜现在已经错过了机会，你不适合再去。”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错的地方，皖州有一个职位的空缺，我很期待你做出的表现。”

那个位置虽然不算高，可是也绝对不低了，更何况仅仅只是用来当做起步的跳板，已经多少人求之不得。

但想要一次性得到更好的前途那已经是之前的想法，席羲现在则是有些纠结究竟留下还是外出，“我想要选一个在京中的职位呢。”

明业有些不解，“你这是在和我讨价还价？京中的位置只能从很小的地方起步，这并不利于发展，我也不需要一个长时间才能站起来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