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二叔在就好了,我二叔从前最喜欢这些奇案,钻研起来废寝忘食,可惜后来做了弘文馆学士。我幼时可没少听他讲故事,经常吓得我睡不着觉……后来他远贬惠州,就再也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了。”崔缇说起年少糗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见柳青萍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他继续说道:“好在出了广乐公主的事情,圣人把好多贬谪的官员召回长安,其中就有我二叔呢。”
见柳青萍还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崔缇伸出手来在柳青萍眼前晃了晃。
柳青萍如梦初醒,也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如此,恭喜崔郎了。也许严永的案子很快就有答案了。”
后面这句她是说给自己听的。
崔缇不以为意,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一样的东西,递给柳青萍:“我此后就不能再调查严永的案子了,这个交给你,你如果有兴趣,或是想到什么了就跟我说说。”
柳青萍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里,木木然接过包裹,打开一看。
“呀!”
她惊呼一声,崔缇给她的正是那把“七圣刀”,只不过刀柄上有一个七边形的窟窿,那是装宝石的凹槽,被人用蛮力破坏。
得来全不费工夫,柳青萍感觉耳边有呼呼地风声,她攥紧了匕首:“谢谢。”
崔缇笑道:“这有什么可谢的,这东西放在我这也是吃灰,还不如放你这,没准你还能有什么发现,我该谢你才是。”
柳青萍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她不说话的时候娴静如一池秋水,舞剑的时候利落如风扫落叶,尤其是她的聪慧,完全不输男儿。崔缇心里默默地想着,她若真是个男儿就好了,起码在自己追寻二叔的脚步时,能有个同行的人,而不会是像现在,想触碰却只能缩回手。
他是清河崔氏长房长孙,有些事命中注定,不可更改。
“柳娘子,过些日子我就要成亲了……你……”崔缇声音有些艰涩,似乎有什么羞于启齿的话。
柳青萍见他这副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不过她向来觉得能让别人喜欢是件本事,是反复推测人心,费劲心力迎合的结果。与其成为猎物,不如主动出击。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她厌恶高皎是有原因的,他们本质是同一类人,只不过高皎地位高于她,她只能暂时屈从。
“到时能不能请你过来?”崔缇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虽然这辈子不大可能与柳青萍有什么结果,他还是想多看看她,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放任自己了。崔缇在心中嗤笑了自己一声,还真羡慕杨铉那家伙啊,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柳青萍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我听闻,你要娶的是弘农杨氏的长女?”
崔缇之所以犹豫就是为了这个,历来名门望族嫁娶,夫家都会请一位教坊名伶,接引新娘前来,并为新人证婚。他要娶的是杨铉的妹妹,如果邀请柳青萍证婚,她就需要前往杨府,杨铉曾经强迫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