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凉音正在剁鸡食,忽听有人叩门。
见是许伯,她不禁有些诧异:“许伯?您怎么来了?”
许伯向她微微颔首,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苏姑娘,这是我家公子寄来的,刚刚才到。公子从前出门,从来没有写过书信回来,我想着里面许是写了什么要紧事,就赶着给您送来了。”
凉音接过书信,看着封皮上歪歪扭扭的“苏凉音亲启”,竟还不如春雨写得好,掌不住笑了:“好,多谢许伯。”
许伯走后,凉音本想继续剁菜喂鸡,但不知怎的,竟对信的内容生出些许期待,索性洗净了手,在院中坐下,将信展开。
通读之下,她不禁有些失望,偌大一张信纸,竟只写了三行字,一行告诉她已经到了延州,一行说那里的杏花很美,最末一行叮嘱她自己当心,店铺不要开到太晚。
凉音反复读了几遍,仍将信纸叠好,回屋放入抽匣,略想了想,复又取出,塞进腰间。
伺候母亲吃过早饭,凉音来到店中,巳时刚过,天空中便飘起了细细的雨丝,她出来将秋千苫上,略想了想,只煮了一壶花茶,稍加了些蜂蜜。
雨声淅沥,凉音坐在柜台后面,捧着茶盏慢慢啜饮,雨天行人稀少,这条巷子更是鲜有人迹,她不禁有些寂寥,想到陆文砚,便又将那封书信拿出来读,忆起初一那晚醉酒之后的真情流露,又不觉红了脸。
临近中午,一名中年女子撑着伞款款走来,她在绣坊门前停下,抬头看看招牌,迈步走进店中。
凉音急忙起身招呼,对方收起伞,抿嘴笑道:“许久不见,妹妹一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