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翰骑在马上,来到了马蹄弯的对面,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地形非常平坦,三面都被涧河包围,李国翰一眼就看破明军选择此地渡河的原因,眼见两侧都有骑队活动,这个时候,开归镇总兵高第骑马而来。
将军,卑职看到有明军在两侧活动,是很怪异的骑兵,看起来像是辎重兵,拉着那种四个轮的车,后面轮子大,前面轮子小,上面还坐着人。高第汇报说道。
李国翰抽响了鞭子,骂道:蠢货,那不是骑兵,是明军的炮兵,用的是轻便的红衣大炮。
高第是前明旧将,曾经名声也是煊赫一时,但在这次会战之前,从未与大明新军对阵过,而前段时间的参战,开归镇一战就被打了半残,大伤元气,即便如此,也没有真正见识过新军的战法,还以为六磅野战炮的战斗行军是骑兵和辎重队行军。
李国翰立刻吩咐全部退出马蹄弯,以免被三面夹击,他正在查看地形,就收到了两个消息,一是石桥方向有明军活动,正在修桥,二则是石桥西面二里处有明军渡河,约么三千人左右,步炮齐全。
高第,你带你本部,本将军再给你一千骑兵,一定要拖延住石桥西的那支明军渡河。李国翰直接对高第吩咐说道。
高第诧异:将军,要拖延多久?
李国翰说道:拖延到本将击溃马蹄湾渡河的明军为止。
高第立刻点头表示明白,但见李国翰眉头紧皱的模样,就知道不用这么麻烦,或许只需要拖延到李国翰承认挡不住明军过河就行了。
在高第领兵离开之后,李国翰收拢马步,他亲自勘察现场,在马蹄湾之后布置兵马,这里是一片洼地,在河对岸明军火炮射程之外,右侧高出战场,遮挡了明军炮火射线,站在战场,连右侧转弯的涧河都看不到,如此推测明军也看不到这片战场。
而左侧则是一大片的高粱地,也挡住了对岸明军火炮的视线,李国翰命令就地构筑工事,挖壕筑墙已经全然来不及了,但李国翰知道,不能站在野外与明军火器营对射,无论弓箭手还是火铳兵都不是敌人的对手,相反,只要用工事掩护身形,前面布置火枪兵齐射,后面布置弓箭手抛射,就能建立稳固的防线。
但周围没有村庄,也没有树林,找不到修筑工事的材料,李国翰看向一旁的高粱地,立刻吩咐砍高粱拴成捆,摞起来做工事,只要够厚,肯定能发挥作用,就算不够厚,也能遮挡明军视线,而且砍高粱杆可用不着什么专门的器械,杀人的刀就足够了。
而站在对岸高地上的白文选也观察着清军这边的状况,虽然清军后撤,避开了两侧的炮兵火力,让己方不能先发制人,但并非全无好处,清军退的太靠后了,就不能阻止步兵渡河,而只要成建制的步兵过了河,一切就都好说了。
白将军你看,鞑子玩心眼子了,他们可不只是砍高粱杆做胸墙。李光利指着清军侧后方向,提醒说道。
因为白文选站的比较高,手里又有望远镜,很轻易就看到更远处的高粱地里的高粱在晃动,显然底下有人在运动,登时明白了李光利的意思,清军定然是以砍伐高粱杆为掩护,还把部分兵马部署到了高粱地深处,只要明军往前进攻清军的防线,就可能遭遇侧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