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想要率军害本王的命,今日,本王亲自把他送来,是顾念着你们宛南侯府好歹是我母妃的娘家。”萧景行用手指在一旁案几上叩了几下,“舅父,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和哪方势力有了牵连,才有胆子对本王下毒手?”
他并没有说谎,只是把凤辉夜的存在给隐瞒下来了。黎云峰是召集军队来对他动手还是对凤辉夜动手,这两件事的性质完全不同。
黎仲修顿时面如土色。
带兵谋害皇长孙,这样是捅到陛下那里,轻则剥夺兵权贬为庶人,重则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宸王殿下,这是误会!犬子……犬子怎会如此胆大包天敢谋害您呢?何况咱们可是亲戚关系,我黎仲修就算是老糊涂了,也万万不可能为了外人来害自己的侄子呀!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不若是问问你黎家军驻守澄山附近那些人,可否接到黎云峰的调令?”
黎仲修知道,萧景行能这样说,一定是证据确凿了。他急得满头大汗,生生憋不出一句话来。
沉默了好久,黎仲修才决定躺平认栽,起码卖个乖抱住性命和地位。
他拱了拱手,“宸王殿下,此事我真的不知情呀。我和你母妃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又怎么可能来害你呢?我也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犬子会做这种傻事,我从小便对他看的紧,他也不应该受人挑拨才对。”
萧景行叹了一口气。
“舅父,你不如再把我方才说过的话想一想,然后坦白和我交代,你究竟让黎云峰来梁都做什么的?不然我可也保不了你们一家老少。”
黎仲修这下再也不敢有所隐瞒,立马道,“前些日子云秀她因太子妃召见,去了一趟梁都,后来失踪了,她娘着急得不得了,我这才让云峰乘着去南梁的机会查一查云秀到底人去哪儿了。”
萧景行沉下眼,反问道,“按舅父所言,黎云峰该是怀疑上本王了?”
“这……”黎仲修顿时接不上话。
若不是黎云峰有了这样的念头,又怎么会胆大到去带兵害萧景行。
可是就算真的他怀疑上萧景行了,也是蠢糊涂了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黎仲修先前的伤心难过一扫而光,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自保。
“云峰他是一时糊涂,现在人也死了……也算是报应……天地君亲师,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他怎么该对您下手呢。哎,都是我黎仲修教子无方!若是这件事注定要牵扯到我宛南侯府,还请宸王殿下看在咱们的血脉亲情上,放我一家老少一条生路,一切罪责,便由我黎仲修一人承认。”
他说着,朝着萧景行跪了下去。
萧景行赶紧去把他付了起来。
“舅父,快快请起。景行相信舅父与此事无关,都是黎云峰自作主张。我过来当然也是不想要把这件事闹到皇祖父面前,毕竟在景行心中,舅父可还是景行夺取天下路上最重要的助力。”
他改了自称,放低了自己身份。萧景行自幼学习为君之术,自然懂得要刚柔并济,方才给了黎仲修致命一击,现在得说点看重的话,才能稳住他。
“宸王殿下,您能这样想,舅父真是……真是感激涕零。您放心,我们宛南侯府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会永远站在宸王殿下这边,刀山火海,誓死效忠宸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