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容迟微微侧目，认真地瞧着她：“好什么？”

“我这一生，得一次侥幸，不好吗？”姜翊微笑着垂下双眸，“我小时候，最羡慕的，不是什么旁的，而是好运气。”

可惜，从没有过。

容迟垂着眼：“怕吗？”

姜翊挑了挑眉，问他是什么意思。

“被驱逐恐惧，被嫉妒猜忌，被世人愤恨放弃，你害怕吗？”

姜翊扬起眉，依旧是十几岁时候的样子，没有一丝衰老或是迟她疑，众人知她受宠，知她嚣张，却也渐渐在这两个过于鼎盛的签牌下，她也是金陵城的第一美人林明鸳唯一的血脉。

而金陵城中第一美人有过很多，却没有一位的血脉，不是以美貌享誉天下的。

阳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少年的咄咄锐气，而是彻底的平和与温容：“怕他们抛弃我，是天底下最蠢的事情了，世人……谁都会抛弃的。不被他们抛弃的，一定是他们的同路人，我不屑。”

容迟扯了扯嘴角，有些郑重地说：“我陪你回金陵。”他耸了耸肩，“我跟你这一点相似，就是我特别喜欢被世人抛弃，只有他们弃我，才能提醒我，原来我跟他们不同。”

他站直了身子，脊柱直挺：“真是，多谢他们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