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洗了温泉去野炊(1 / 2)

三月桐子花 蔡垣 2926 字 2020-07-28

吃了中饭,云书专门到厨房去看了炖的肉,他这才放心,云书妈到厨房来问他:‘自回来后,没有看见你翻过书,是不是要看看书啊!’。云书不耐烦地说:‘我自有安排’。就出来领着他们三人跑了。

江抗刚走,黄玉琳来了,她是想问江抗,在山上看到老梁没有?,云书和胜利、也是从山上下来的,可惜跑了。云书妈说:‘听说下山时见了一面,看样子又黑又瘦,他对江抗说,闻到了肉香,叫江抗割点儿肉给他,江抗说,想吃就到家去,你们那里十来个人,肉少了不行,给多了也不行,最后还是割了十多斤肉,叫他提走了’。

玉琳问:‘现在是爹死娘家人,个人顾个人,他还尽想照顾别人’。

云书妈问:‘他们学习在哪里不行?非要到山上去,有什么事儿吗?’。玉琳说:‘也没有什么事儿,山上不是有农场吗!,房子是现成的,又很清静,最适合去学习’。

云书妈说:‘听说妳娘家那边,要来几个学生,四川那边怎么样,是不是也困难呀?’。玉琳说:‘嗨!现在是困难时期,你看,今年又旱了,到处都一样,看来云书和胜利是走对了,唉!,云书和胜利呢?’。

云书妈说:‘云书、胜利,紫云和妍婷,他们几个一点忧愁都没有,明天还要到温泉,去野炊,妳看,他们几个都到大不小的了,我要跟他们一起去,你听他怎么说?说我去就不浪漫了,什么是浪漫呀?,都疯到天上去了,我说,叫文辅文弼去,给你们背锅拿东西,他们同意了,我是叫文辅文弼去看着他们’。

玉琳说:‘几个崽崽到山里去玩,事倒没什么事,现在是困难时期,治安差一点,多去几个人还是好,妳看,陈家沟的书记,一定要我回去,去年好容易熬过来了,现在又受旱,收了小春,粮食也不富裕,大秋长得不好,肯定要减点产,他们是想叫我回去想想办法,我有什么办法?,去年从山上调下来好多粮食和牲畜,牲畜只把母的留下来,今年再把母的牲口调走,以后的日子咋过?’。

云书妈说:‘那就没办法了!’。玉琳叹了口气,她说:‘今年一开春,青黄不接,社员就知道不好受了,说不准去开荒种地,社员可不管,还是在房前屋后,沟边坡上,开了小块的地,种上粮食,干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山呢,还可调点粮食下山来,去年弄了一万多斤’。

云书妈说:‘光羊就有几十只呢!’。玉琳说:‘人家都恨死我,今年谁敢去调?,不过,挨点骂也不要紧,不挨饿才重要,陈家沟有好几百人呢!’。

这时,外边有动静,云书妈歪着头看了看,她说:‘是云书他们回来了’,她对玉琳说:‘他们进来,妳说他们几句?,他们还是听妳的话’。

云书进来,就吵吵要做蘸水,玉琳姐问云书,你们今天看到老梁了?,云书说:‘看到了,在农场学习,呵!去年他精神呢,现在可没有去年的威风了,是该好好学习学习’。玉琳说:‘也不全怪他,当时就那个形势,你呀!,工作了就清楚了’。

这时,云书爸从楼上下来,他对云书说:‘你呀,以后大人的事,你少掺和,都上高中了,你们有政治课,老师就是这样教你的,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沉默是金,少说是银,好多都是祸从口出,你转学证是怎么回事儿呀?,还不吸取教训’。云书说:‘我也没说哪样,我说的都是实话’。

玉琳姐说:‘你爸说的是对的,在家里说说可以,说话要分场合,不要到外边去说,你看,这几个都比你小,是弟弟妹妹,你要给他们做个好样子,要关心爱护他们’。

云书不服气,他反问道:‘怎么关心?怎么爱护?’。玉琳说:‘你就要上高三了,隔年就要上大学,怎么关心还要我跟你说,听说你们明天去野餐?,比如说,有狗来追你们,你就不能先跑,把他们甩在后头,叫狗咬了;遇到危险,注意保护他们,要像个男人,去克服困难,知道不?’。

云书说:‘知道了!’。他心里并不服气,如果不服软,不知道还要教育多少?。

玉琳姐走后,就开始弄蘸水,云书心里不痛快,一边做,一边儿嘴里嘀嘀咕咕的,云书妈说:‘说大声点唦’。云书对胜利说:‘在山上还自由点,过两天我们还是上山去’。

胜利说:‘在山上还不是一样,我妈唠叨起来就没完’。他叹了口气说:‘哎!烦死了,哦,观音阁我们还没有好好玩呢!’。

云书妈说:‘庙上能玩一天,人家妙常师父不念经了’。胜利说:‘还有藏经阁呢!,好玩的地方多了,就看栗子结了没有,结了就打点来吃’。

云书妈说:‘别上山去害人,那栗子还嫩,吃不得,你打了,看伯妈骂不骂你’。云书爸说,再玩个把星期,我就要回去了,你们走不走?,暑假作业做了没有?,有时间了,翻翻书嘛!’。

云书说:‘要走你们走,好容易回来一次,我们要过了八月二十号才走,早点回去做么事?,汉口除了房子就是人,有什么意思?,你那个东湖,还比不上梯子岩呢!’。

云书妈问:‘你的作业呢?’。云书信口说:‘几年前就做了’。云书妈就说他:‘你又说瞎话’。云书说:‘不信,你问胜利!’。胜利说:‘高中学生是大人了,没有暑假作业,初中才有’。

晚饭吃得很舒服,大坨大坨的肥肉,蘸上蘸水,就送嘴里,进口即化,满嘴流油,蘸水又香又辣,辣得呼哧呼哧的;云书和胜利都不说话,只顾吃,满头是汗,还冒着热气儿。

这时,施文辅和施文弼来了,伯妈问他们:‘吃饭没有?’。两人回答,吃过了;云书就问他们:‘你们的肉是咋弄的?’。文辅说:‘是炒的,也炖了’。文弼说:‘还没有炖烂’。云书就将兄弟二人叫到厨房,夹了几坨肥肉,浇上蘸水,给兄弟二人吃,一人吃了一小碗。

云书妈说:‘明天吃了早饭就来,哥哥他们要去玩,去野炊,吃野餐,还要摸鱼,洗温泉,我说我和他们去,他们不让我去,说我去了就不浪漫了,那我就不去了,你们两个跟着去,把锅啊,米呀,背上,看着他们点,不准去偷人家的柚子,野的柚子倒是可以打,出去不准打架,不准惹事儿!’。

兄弟二人吃了就走,到了门口,云书妈说:‘明天早点下来’。

晚饭吃得很好,饭都没吃,尽是吃肉,云书打着饱嗝,对妈说:‘妈,我说了,像这样吃才解馋,真是一吃管三年,明天不用吃肉了’。云书妈问:‘那明天的腊肉呢?,不带了?’。云书说:‘我是说我,他们还是要吃唦!’。云书妈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二天天亮了,有人说话,把云书吵醒了,他不满地喊:‘小声点不行?,把我吵醒了’。云书妈在楼下喊:‘太阳一竹竿高了,都晒着屁股了,不出去玩了?’。

听说太阳都一竹竿高了,云书赶忙起来,他伸了一个懒腰,下楼到厨房,紫云在那里等着,洗脸水都打好了;云书妈说:‘不知前世积了什么德,修了什么福?,这辈子专来享福,凭什么要人家紫云来服侍你?’。云书说:‘学生服侍先生,这是祖传的规矩呢!’。

云书洗完了,胜利下楼了,是妍婷打洗脸水,云书妈说:‘胜利,凭什么让妍婷给你打洗脸水呀?’。胜利说:‘我大她几天,妹子服侍哥哥,是天经地义的,今后我和云书发迹了,有好处也要想到她们’。

云书妈听不耐烦了,她说:‘得了,好有好报,恶有恶报,你们两个,以后自有恶媳妇来收拾你们’。

云书妈兑了一些米粉,几个人吃了一碗,云书妈就催促,快滚,文辅把背篼都背起来了,云书妈还不放心,叫他放下来,再清点一下东西,总觉得差点啥?,‘哦’,想起来了,‘雨伞’,就找了三把伞放进去,又抓了些碎柴,硫磺簽,带上火柴,把灌了一筒的冷茶水带上,心里还不放心,她转过来对云书爸说:‘下半天,你还是去接一下’。

云书和胜利拄着棍子,带领这几个人,一路游山玩水,到了小河沟,这小河沟,宛如一条绕行于群山下的缎带,绿潭、波光粼粼,流水潺潺,河边长满了水草,云书和胜利丢了棍子,挽起裤腿,就下河摸鱼,其余四人,就撑开伞,坐在岸边的草地看着。

胜利在一个水草窝里,用双手往下一按,就逮住了一条一拃长的鱼,胜利把逮住的鱼、举得老高,大家为胜利的成功,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