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张脸,连带着眼睛都被酒气烧红了,看得人心里发酸。
慕长宁又饿又累,实在是没力气了。
她放松了身子,无奈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陆展安静静抬起头,用迷离的双眼望向她,半晌才道。“为什么?”
他的声音小,语气又弱,听起来像是在乞求着什么一般。
慕长宁只得附耳过去。
贴近后,她感觉到陆展安在微微地发抖。
“……为什么葛文扬可以,我就不可以呢?”
慕长宁想直起腰,却又被他抓住了腿。
“我知道错了。”
陆展安低身蹭了两下她的裤脚。
“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你要是觉得用手打不解气,我给你,找根棒球棒……以前被我爸用这个打,我能疼上好几天。”
他说着说着,嗓子都哑了,干笑了两声。
“其实,我以前一直不怕疼的。”他皱眉。“但是心疼真他妈难受啊……”
陆展安迷迷糊糊地被两个人架起来走到了电梯里的时候,口齿已经越来越不清晰了。
苏颜把车钥匙递了出去,转身给慕长宁道谢。
“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慕长宁说。“傅安若的电话打不通,他最后通话的号码是你,所以……”
苏颜点点头,然后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慕长宁看着她。
“你是怎么解开他的手机的?”
因为陆展安的手机密码还是她的生日。
慕长宁没这么说,但苏颜从她无言望过来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也是她早就猜到的答案。
苏颜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楼下的人在催促她下去。
在门被关上的前一瞬间,她再次看向慕长宁。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在昏暗中闪着期盼,应该没几个人能拒绝。
“他这么好,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要?”
慕长宁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面前这位真诚的小姑娘,她所谓的好男人,在别人眼里是一个连垃圾都不如的败类。
所以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到林牧久,其实他刚给慕长宁打过电话。
那号码一看就是来自m国的,慕长宁看见手都抖了,听到他的声音后,她几番隐忍,害死落了泪。
她不想让他发现,但又不愿意放弃一个能够接触到他的机会,所以使劲地捂上嘴,认真听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他说很想她。
慕长宁挂断电话后,给这个号码回复了一条短信就拉进了黑名单。
——“分手了,别再联系我。”
那天,她痛哭了一下午。
不仅仅是为林牧久。
也是因为她知道,她在真正推开他之后,就再没有办法去这样爱一个人了。
到了周末,慕长宁又是睡到了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她拿起手机,发现有几个郭致玲的未接来电,还有消息,说是已经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姜时昌要起诉离婚。
“你是怎么想的?”慕长宁问。
相比较于之前,郭致玲冷静了太多,只回复了一个字。“行。”
说来,这才应该是正常反应,毕竟之前她身不由己,现在既然姜时昌肯放人,那就简单多了。7彡筗彣網
但还没等慕长宁把这事情捋出个头绪来,郭致玲又来了难题。
她加了个条件——她需要分得一部分的财产。
这连慕长宁都觉得荒唐。“妈,人心不足蛇吞象,姜家的钱跟你本来也就没有关系。”
“但我得生活啊。”郭致玲反驳。“我年纪大了,就想过两天好点的日子,但凭你现在的收入,怎么让我安心?”
“我可以供给你温饱,可以养着你让你可以不去上班,你还要什么?”慕长宁问。
“可将来你是要嫁人的。”郭致玲说。“嫁了人,你就是别人家的了,你要是找个有钱人还好说,要是嫁了个穷小子,你那点钱,够不够你们自己花还两说呢……”
这话里话外,明显还是在埋怨她之前的任性。
慕长宁听得脑仁疼,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下午她约姜彦见了一面,也看到了离婚协议的内容,不出所料是要求郭致玲净身出户。
“我会说服我妈的。”慕长宁回答。
她去洗手间回来,正好看到姜彦放下电话。
而后他开口,居然说姜时昌同意可以给一笔钱,就当是补偿郭致玲这么多年在姜家受到的委屈。
慕长宁听到那个数字后,觉得如果郭致玲在,肯定不会再计较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