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施鹤晏恒
“咳咳……麻烦您了啊师傅,回市区路上注意安全哈,慢点儿。”
施鹤轻咳着关上车门,俯身给出租师傅看了眼自己付款界面后,笑呵呵地叮嘱道。
出租师傅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您也早点歇着吧!”
车尾灯消失在主路尽头。
施鹤捏着喝完牛奶袋子,慢吞吞地朝老宅正门走去。
之前用学校发购物卡到超市买了一箱盒装牛奶,可是后来对比一下价格发现,利乐枕包装明显要更便宜一点儿。
只是没有吸管而已,但省下来钱又可以给晨晨和思澜买衣服买书了。
想起自己资助两名学生,疲累了一天施鹤便又觉得自己动力满满了起来,抱着书包快步走进老宅。
家里人都已经睡下了,龙姨房间灯也熄了。
施鹤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讶异间,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轻手蹑脚地朝老宅后院走去。
他从小就在斯家老宅里长大,爷爷和父母都是斯家家庭医生,只要他们一家人住在斯家老宅里,生活就会极其稳定,衣食无忧,并不需要为生计感到担心。
因此被身边人熏陶了多年施鹤接受了家人建议,在高考时选择了自己也很喜欢医学,一毕业就回到了斯家老宅,为斯氏集团董事长一家提供医疗服务。
穿过客厅时候,施鹤心惊胆战地朝楼上斯达房间瞄了一眼,见门缝底下有光亮,于是紧忙加快了脚步,生怕被斯达听见动静,再忍不住出来刁难自己。
“爷爷,妈妈,我回来了。”
回到自己小房子里,施鹤才真正地有了一点儿安全感。
他关好门,转头望向墙上那几幅照片,唇角牵出一抹涩然笑。
要不是因为他那个嗜赌如命父亲,他们家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施鹤心里憋闷得厉害,索性不再去想那些事,走到卧室放下书包,拿着浴袍走进了浴室,打算先洗个澡再琢磨晚饭事情。
家里一切设施都和主宅标准一样,浴室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比起寻常人家,也算是相当豪华级别了。
施鹤窝在浴缸里,闭着眼睛计算着自己今日开销。
幸亏早上去学校是小晏送自己,不然肯定又是一笔很高支出。
不过他去江玺湾是因为想要了解一下小晏如今情况,所以……应该是可以找斯樾报销吧?
想到早上去学校时发生事情,施鹤除了对小晏在山路上对自己危险提问感到心有余悸之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不管不顾地拨出去那通电话。
以及电话被接通之后,自己对电话那头人所进行破口大骂。
…那位大公子该不会派人过来把他做掉吧?
施鹤胆子小,很容易杞人忧天。
但没有人舍得在泡澡时候让自己心情变坏,算了……先不想那些烦心事,到时候再说吧。
更何况,那种大佬应该不会跟自己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洗了个舒舒服服热水澡施鹤系好浴袍腰带,边迈出浴室门,边点开了手机屏幕上鼠耳,伴随着活泼欢快启动音,他惬意地窝进了自己懒人沙发里——
“鼠鼠我呀,来给你讲故事咯”
播放页面还停留在之前他看那本界面上。
冰箱里有龙姨抽空来给他送水果,全都是洗好了,直接就能吃。
想着自己还没吃晚饭,施鹤顺手从果盘旁边拿了两个小面包,一起搁在果盘里,放到沙发前矮桌上,按下继续播放键,享受了起来。
【紧紧闭着眼睛容夜曦并没有因为他歇斯底里叫喊声而清醒过来。
皇甫辰轩心痛到双眼赤红,他随着窗外雨声,在房间里悲伤地独舞了起来。
仿佛此刻,唯有舞蹈能够纾解他心碎。
舞罢,皇甫辰轩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拨了通电话,“医生,我限你在三分钟之内,来到我面前,他发烧了。”】
就在这时,施鹤放在桌边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工作电话响了起来,他顺手接通。
“三十分钟之内能赶到江玺湾吗?他发烧了。”
斯樾声音和书中霸道总裁命令家庭医生赶到现场情节太过于相似,以至于施鹤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斯樾说“他”是小晏。
小晏发烧了?
施鹤紧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换衣服出门。
“施医生,到了,”司机踩下刹车,恭敬地对施鹤说道,“我在晏先生车库等您可以吗?”
施鹤抱着自己怀中巨大药箱,艰难地拱下了车:“不用啦小丁,我今晚得在这儿守着,你先回去
休息吧,路上小心。”
“好施医生,您也是,”小丁点点头,升上车窗,升到了一半儿,又忍不住对施鹤说道,“施医生,您也要抽空休息一下,您状态看起来有点儿差。”
劳斯莱斯车尾灯迅速消失在视线里。
施鹤转身朝电梯走去,却突然看见电梯门正在缓缓闭合。
他急忙朝电梯里人大声喊道:“不好意思等一下麻烦等一下”
晏久所居住这栋楼一共十六层,每层只有一户人家,整栋楼也不过才十六户,因此就算是只有一部电梯也完全不会觉得拥挤。
要是放在平常,施鹤定然不会如此有失仪态地边狂奔边大喊,但今天不一样,他实在担心楼上小晏多耽误一分钟就会烧傻了,于是紧忙抱着药箱跑了起来。
好在电梯里人似乎听到了他声音,电梯门迟迟没有关闭,暖黄色灯光从轿厢里投射出来,让人愈发想要快点凑近那里。
这是施鹤第一次带着药箱离开斯家老宅,走起路来还有点蹩脚,胳膊和肋下被晃动药箱撞得生疼。
电梯发出了一连串“滴滴滴”危险提示音,见状,他立刻又加快了点儿速度:“我到了我到了,只差几步了!”
说话间,施鹤已经跑到了电梯门口,匆匆抬腿迈了进去,他张了张嘴,刚要道歉,就被眼前男人吸引住了目光——
…这简直就是按照他xp长。
直逼一米九身高,不苟言笑建模脸,身上烟墨色西装将他周身气度衬托得越发简傲绝俗。
总结起来就俩字:爹系。
真会爱死。施鹤心道。
但这里不是他谈情说爱场合。
而且他也不想谈恋爱。
帅哥看看就得了,只可远观。
施鹤迅速回过神来,揉了揉被药箱边角磕得通红手背,抱歉地朝电梯里男人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太着急了,麻烦您了。”
男人收回帮他按着开门键手,淡淡道:“没关系。”
听到他声音,施鹤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