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许再提。
她现在跟凌云横好得很呢。
王宝簪给了她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你都嫁人了,做事自己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唯一劝你一句,纪玉这青年我瞧着不错,你别做得过火伤了他的心。”ωωw.
张斐斐闻言,有些骄傲地笑了笑。
她嫁的夫君自是不错。
可这人生啊,瞬息万变,就像她婆母从容不下她到她与她亲热起来,也只用了短短几个月而已。
她不敢,也不想赌。
……
“怎么了,你要做姑姑了,倒不欢喜似的?”
柳嫣儿怀胎满了三个月,这才告知于亲友,顾明柔和顾家姨母来探望时,顾明柔有些心不在焉的。
姨母便打趣了她一句。
顾明柔嗔道:“做姑姑我自然高兴,这不是可惜有身孕的不是小斐斐么?我和嫂子的孩子本是表兄弟,要小斐斐那有动静,咱们才能指个娃娃亲呢!”
一番话说得屋里都是笑声,柳嫣儿点头赞叹,“正是正是,可惜了。”
顾明柔又指着柳嫣儿的肚子道:“我生的是一个小哥儿,你若也生个哥儿呢,就等着小斐斐给咱们生个丫头了。”
柳嫣儿道:“万一我生的是个哥儿,斐斐生的也是哥儿,那怎么办?”
顾明柔一心想着指腹为婚的好事,被她这么一说还愣了愣。
姨母在旁用帕子握着笑,“那怕什么?就叫他们兄弟仨结拜,也和你们姐妹几个似的,岂不妙哉?”
话音落下,屋里又是一阵笑声。
顾明歌刚走到门外,听见屋里的笑声脚步顿了顿。
他听说今日来的是顾明柔和姨母,没有外眷,便也过来一道说话。
不料顾明柔和姨母看见他,都颇为惊讶。
他朝姨母行了礼,不禁在自己脸上摸了摸,“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姨母笑得慈和,“哥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顾明柔在旁帮腔,“就是,往常姨母来,哥哥别说亲自过来说话了,有时连面都不露。今日怎么特意跑来了?”
“他如今在家,尤其是在后宅,比从前勤了。”
柳嫣儿有些羞涩地为他解释,“往常不是姨母来了他不肯露面,是在宫里被事情绊住才不能来给姨母请安的,这事姨母知道。”
姨母笑道:“我自然知道,好孩子,别听阿柔胡说,她是故意逗你们的。”
说罢众人又是笑。
顾明歌这才进来坐下,道:“自从南巡回来处理完叛军的事,朝中就清闲多了。如今最大的事就是礼部商议修建皇陵之事。”
顾明柔惊讶道:“终于要修皇陵了么?历朝历代的皇帝总是一登基就巴不得赶快用民脂民膏修建皇陵,皇上竟等了这么多年才命人修建皇陵。”
顾明歌摆摆手,“不是皇上让人修建的,是礼部提出的,这种大事百官且得商议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到下一个流程。要是皇上提出的,我哪有这么清闲?”
这话顾明柔一听就明白了,看着她哥哥心照不宣地笑。
柳嫣儿在旁道:“这阵子宫里皇上圣后清闲些,他也跟着清闲些,时常来问我胎像。要是以往,我也是一整个白日见不到他人呢。”
这话透着些小小的醋味儿,被顾明柔这个坏丫头听出来,又开始揶揄哥嫂。
顾明歌由着她揶揄。
自从知道柳嫣儿怀了身孕,他开始观察起身边做了小娃娃父亲的人。
其中包括凌云横和裴俊。
有一回众臣正在御书房议事,他亲眼看见双生子不知从哪跑进来,凌云横当时的脸色很精彩。
好像既想保持在朝臣们面前严肃的形象,又不好对才三岁的两个小儿子板起脸;
既想做一个严父,又怕太过严厉让小小的孩子从此远离他。
一时间进退两难。
若是从前,他看见这一幕没准心里会说些风凉话。
可现在,他也要给人做爹了——
那或者,做个像裴俊一样的爹?
他想到这里,顿时皱起眉,摇了摇头。
顾明柔看见他莫名地微微摇头,不禁道:“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等我做了爹,一定不要像裴俊那样。”
这矛头一下子丢到顾明柔身上,顾明柔顿时没好气。
她夫君怎么了?
怎么就让她哥这么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