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龙刀门,于小妖(1 / 2)

贤德楼,临湖。

湖为惊蛰湖,引胭脂河水而入,乃是前朝大楚末代皇帝为享乐而建。

动用民夫二十万,平宅子四十七座,愣生生平地挖出来一大湖。

湖成,时值惊蛰,皇帝泛舟于湖上。

春雨细如丝,有左右请皇帝命名,楚皇沉吟,而后出声:“惊蛰。”

一顿饭吃的很香。

张刍狗有了经验,都不用陈玄策张口,自顾自的定了顶楼临湖包房,而后让小二挑拿手的上。

他想的很清楚,再贵也贵不过忘忧城那一顿。

南人吃食讲究,非北地可比。他不信京都城的吃食,精巧上价格上稀缺上能贵的过忘忧城。

广陵富商常说:“如非都城在京都,怎比广陵日逍遥。”

张刍狗吃的满嘴流油,陈玄策吃的慢条斯理。

吃完之后,二人没有急着离去,坐在朝西的窗边,要了一壶惊蛰湖花茶,欣赏着秋日夕阳。

这惊蛰湖花茶,乃是用湖中小岛上所种鲜花所制作。

种花,摘花,晾晒,炒制,全部流程都是年满二八的妙龄处子来做。

价值不菲,一壶,白银二十两。

有风吹过,落叶飞舞,在夕阳下,好似点点鲜血。

“刍狗,当日在望朝楼,剑阁之人踏波而来,当时你作何感想?”陈玄策剔完牙,张口问道。

不知陈玄策所问何意,张刍狗想了想,回道:“那会只顾着吃,哪儿想这个。”

陈玄策笑了笑,饮尽杯中花香浓郁的最后一口茶水,而后起身下楼。

到了一楼,张刍狗结账的时候,脸上再也没有食得美食的喜悦,苦着一张脸,掏银票。

望朝楼上四人吃了一千两,今日贤德楼,他和陈玄策俩人,吃了一千五百两,还没要酒。

算完账出了贤德楼后,陈玄策给了张刍狗一张银票。

张刍狗狐疑的看着陈玄策,等着他解释。

“打包卤肘花和西风酒的钱。”陈玄策笑道。

接过银子,张刍狗问道:“打包回去给谁吃?我看你打包了两份?”

翻身上驴,陈玄策笑道:“孝敬给门口大青石,你没看我只给了你一份的钱?另一份是帮你买的。”

张刍狗跟着上马,追问道:“你问过了?喜欢这个?”

陈玄策点了点头。

二人坐在坐骑上,缓缓向着镇妖司走去。

快到北门的时候,下了白驴的陈玄策对张刍狗说道:“司里的规矩,入门前,先下坐骑。”

张刍狗点了点头,跟着下马,接过陈玄策递过来的卤肘花和西风酒,牵着缰绳跟和陈玄策并排向北门走去。

北门外,有个三十多岁背着长刀的劲装汉子靠在大青石上假寐。

见此,张刍狗问道:“玄策,司里的人?”

陈玄策眯着眼睛,摇了摇头,答道:“司里面还没有脑袋坏到这种程度的人,啧啧,靠着大青石,有胆量。”篳趣閣

他进镇妖司第一天,就有人告诉过他,镇妖司内莫乱走,门口青石离远点。

今日第一次见有人靠在大青石上假寐的,很好奇,里面那只狰,会作何感想。

迄今为止,他只知道老韩和狰的关系好,其他人,暂时还没听说过。

二人将坐骑拴在了不远处,而后拿着卤肘花和西凤酒走到大青石前,也不管旁边那人是何来路,恭恭敬敬的将吃食酒水放在大青石前面。

假寐之人,双眼微睁,看了陈玄策和张刍狗一眼,而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刚刚放好,两份肘花和两份西凤酒突兀消失。

陈玄策对着大青石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前辈,这是张刍狗,司里面九品镇妖卫,出身龙虎山。”

狰没回话,依靠在大青石上的男子,双眼猛睁,看着张刍狗,张口问道:“你出身于龙虎山?龙虎山的人在镇妖司里面位置不低吧?怎么才穿了个镇妖卫的衣服?”

张刍狗没有回话,自顾自的对大青石施了一礼。

“啧啧,这破石头放在镇妖司门口几百年了,第一次见到有人祭拜,怎么,死了同僚?”

陈玄策没有言语,也没有去看那男子,只是看了身侧的张刍狗一眼。

张刍狗双眼微眯,等了片刻,见大青石没有反应,这才转过了身,看着一侧靠着的男子。

“自我介绍下,我叫张刍狗,镇妖司九品镇妖卫。”

顿了下,张刍狗腰板笔直,双眼睁开,目光锐利,审视着那男子,问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