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溪竹园。
苏云溪昨夜吃了宵夜,早上起来脸都肿了一圈,当即后悔应该少吃点的。
一大早上,叶慎玦就带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让苏云溪去瞧瞧。
拿着药箱,和江鹤鸣手上还拿着花卷,一到炼药房,被一股腥臭味弄得频频作呕。
这是一股雨后森林菌类的腐败味,夹杂了动物粪便和尸体的味道。
看着江鹤鸣嘴里的东西似吞非吞,还保持一脸淡定的样子,忍不住嘲笑。
但又想到自己嘴里也还有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我都说了不要边吃边过去了,你非要这样。”苏云溪被熏得两眼通红,眼泪也直流出来。
“我也没这个经验呀。”
“上头上头。”苏云溪用手扇着鼻子,手上的半个花卷看着变得碍眼,连忙原路返回。
回去的时候,叶慎玦已经在溪竹园椅子上等他们了。
“回来了?”
叶慎玦原来早就猜到了。
苏云溪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花卷往还未收拾完的盘子里一扔。
“九爷原来早就知道我们会回来了,所以不去炼药房找我们吧?”
叶慎玦平缓的声音里出现一种嘲笑的韵味:“就是没想到,苏姑娘去见病人比见本王还要着急。”
“说吧,把他扔给我干嘛?”
“之前你因为帮杨皇后,神医之名有些受损。这个病人在京都求医,四处都说治不好,本王觉得这是你恢复神医之名的大好时机,就给你带来了。”
苏云溪有些不满,嘀咕道:“我本来就不想做什么神医,非要让我当,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叶慎玦听到了苏云溪的小声嘀咕,菲唇微勾,喉结滚动:“这个病人来头可不小,对你来说是为你好的。”
苏云溪无奈,好在炼药房离溪竹园很远,苏云溪还能消化一下刚才的事情。
在门外穿好服装,特地戴了两个口罩才进去。
可这味道还是差点让她厥过去。
“这是从哪个臭水沟里捞上来的吧?”苏云溪用手拨开他的衣服,右胸前的一小块黑龙图腾刺青展出来。
江鹤鸣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都是病人,肯定眼熟。”苏云溪眼里只有病人和正常人的区别。
她是药师,不是外科手术医生,怎么每件事情都来找她?
她心里骂骂咧咧,手上还是很诚实的给他处理身上脏衣服。
脱干净了之后用清水给他冲洗,才发现原来是个白白净净的少年郎。
穿刺性伤口触目惊心的在左肩上,失血过多导致的晕厥,伤口被利器所伤,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镰刀或者是锄头。
一般能佩戴细剑的,是有身份的人,那被刺杀的他也来头不小。
“你们凭什么把我们家公子拐到这里来?快把他放了,不然我就去报官啦!”
“臭乞丐快走开,这里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我不是乞丐,是你们把我家公子抓进来的,快放了他!”
“我们主子带那个乞丐进来,是给他治病的,你别有眼不识泰山。”
炼药房和大门离得很近,苏云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听见了拔剑的声音,很清脆。
“我们公子半路遇到了土匪才不小心掉到山沟里去的,不是乞丐!”
“你这样,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苏云溪拿起生理盐水,继续在伤口上冲洗,要真是掉进臭水沟里了,千万不能马虎,这种天气要是有一些苍蝇卵在里面附着就麻烦了。
紧接着是第三瓶,外面还在吵闹,苏云溪眉头微蹙:“你去把人带进来,安排好好洗个澡。”
“好。”
“把这里的帘子拉起来,别让他看清里面的设备。”
“好。”
……
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瓶生理盐水的时候,能用镊子把脏东西挑出来了。
江鹤鸣也来打下手:“这种伤口,直接拿火钳子烫一下就好了,你何必处理的那么麻烦?”
他又拿出了水笔和小本子,写字的样子看来已经炉火纯青。
苏云溪解释道:“人体皮肤很薄,火钳子容易伤到筋骨,还容易反复发炎。看似伤口已经被烫好,其实已经可以吃了。”
当然,最后一句肯定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