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看着富察皇后和高贵妃的机锋,心里倒是很开心,却又遗憾,这两位怎么还不领盒饭呢。
她对时间实在是没什么概念,那天回去后捋了许久,也没想起来这两位到底什么时候领的盒饭,乌拉那拉氏是什么时候被封皇后,又是什么时候被废?就很郁闷。
只见第一个秀女走出列,低着头回到:“见过皇后娘娘,奴婢是阿尔拉·柔织。”
“抬起头来。”
阿尔拉·柔织闻言慢慢地抬起头,眉眼仍是低垂着,双手规矩地交织在腹间,却攥得发白。
“果真是个美人呢!”富察皇后状似无意地说道,“只是也比不得娴妹妹,本宫记得娴妹妹当年可是有满洲第一美人的称号的。”
果然,富察皇后这话一出,高氏原本冲着秀女不善的眼神,就都冲着景澜来了,这秀女什么的还没进宫呢,不算威胁,这乌拉那拉氏却跟她一样是实实在在的贵妃,更是碍眼。
景澜平静地说道:“皇后娘娘廖赞了,咱们满洲姑奶奶还是要有严肃端庄的性子才好,容貌这东西,岁月催人老,而今妾也要给这些水灵灵的女孩们认输了。”
“娴贵妃真是谦虚。”高氏讽道,是了,乌拉那拉氏长得好看又怎样,性子这么严肃木讷,皇上才不会喜欢。
景澜端起茶来喝,也不接话。
淑妃倒是接口说:“妾看娴姐姐还是很好看呀。不过高姐姐这么得皇上喜欢,也是很有过人之处啊!”
她说的是真心话,这满宫里真是拉不出一个能跟景澜打颜值的女人,只是宫里默认的最得皇帝喜欢的还是高贵妃,可见有容貌不是就有盛宠的。
这话听得高氏更是舒服了不少,开口又要说些什么,却被富察皇后截断了。
“好了,咱们今日可是来看她们的,几位妹妹闲聊还是等等吧。”富察皇后接着问道,“你可曾读书识字?”
阿尔拉·柔织又低下头回到:“奴婢曾读过几本书。”声音小到刚好能听见的程度,再大就没有了。
“呵,读的什么书?”高贵妃冷笑着问道,堵了她的话,她心里正不爽呢。
阿尔拉·柔织原本就紧张,这被高贵妃这么冷冷一问就更紧张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奴······奴婢······读了《女······戒》《女则》。”
“话都说不好,如何侍奉御前,撂了。”高贵妃无情地说道。
“请娘娘开恩!娘娘开恩!”阿尔拉·柔织一听脸色苍白立马跪下磕头求饶。
“高妹妹性子也太急了些。”富察皇后淡淡地说,却也没替阿尔拉·柔织说什么,这宫里还是能少一个算一个吧。
“连话都说不好,到时到了圣上面前也是失仪的罪,现在撂了还是帮她呢!”高氏耍了一通,心情好多了,又变回那个柔软如水,娇俏如棉的高贵妃了,说话语气都软了不少。
景澜在心里默默点头,高氏这话也说得没错,对跪着的阿尔拉·柔织说道:“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还不谢谢高贵妃娘娘体恤。”
阿尔拉·柔织虽然紧张过头有些失仪,毕竟也是大家族出身的人,很快就想明白了景澜的意思,于是对着高贵妃再次磕了头:“奴婢谢高贵妃娘娘体恤。”
高贵妃转头盯着景澜道:“娴贵妃倒是好心。”
自进宫后高氏便不愿再称呼景澜姐姐了,宁愿称呼娴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