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贼眉鼠眼,笑眯眯摸了五十两银锭,才刚欢喜,忽又哭丧着脸,转呈给宁柏林。
宁柏林冷晒一笑,扔起银锭,金刀一闪。
“唰”的一声。
银锭精准地分为两半,大小重量、形相几乎相同,刀法非凡。
鹤轩眸光闪烁,回忆呢喃:
“刀法形、势玄妙,刀意初聚,堪比京师归一刀,三年内有此修行,少之又少,未来的宁姓刀仙几乎无有啊。”
宁柏林一半分给管家,一半自留,并嘱咐:
“开卡放人,王管家数好,只许五千人过!多一人不允许放走。”
“中!”王管家点头哈腰,龟奴也似谄媚,“天气寒冷,宁宗师请茶棚烤火歇息,些许琐事,定会办好。”
宁柏林把半块银锭一揣,斜纵回草棚,烤火用肉。
“开卡放人!”
王管家厉声呵斥。
三十余位壮汉,两两一组,抬开拒马,一一放人。
——
渡口人密如蚁,乌压压挤作一团,宛若水中蝌蚪。
十个小卡同时放人,每卡十人,一批百人,速度不慢。
“九十八……一百!”壮汉一一数着,“放……”
“切莫放人,那个贼汉快滚出去,你前面的女婆已然怀胎,腹中胎儿亦算一人。”
王管家徘徊于十个小卡口,督促众人工作。
男子操着一口楚音叫嚷:
“瓜未熟,胎未生,算不得人,甚么道理嘛。”
“贱骨头讨打!”王管家挥舞皮鞭,赏了一鞭,仰着鼻孔,“关卡由爷设,规矩由爷定,爷说算就算。”
周围三个壮汉,眼睛一瞪,挺胸威逼。
村妇操着中原官话红脸奴怼:
“嫩说的算个球,那要是二个月,没显怀的咋算嘞?”
众渡客哄堂大笑,王三舒臊的脸红如火,狠狠挥舞皮鞭,逮着汉子连抽三鞭,希望能堵住众人口舌。
事与愿违。
休说难堵悠悠众口,便是船帮大汉亦止不住笑意。
草棚,火盆中摆放的上等无烟木炭,烧的彤红,盆中热浪滚滚,却未有丝毫火星子升起,足见船帮“孝心”。
金刀门异人,张一善拉扯背部,锻炼筋骨:
“狗娘养的,管家鱼肉乡里,真是罕见,“孕妇”算两个人!”
宁柏林冷冷呵斥:
“休要多言,你我所干绝非好事,如非为了供养无法习武的异人,何苦干这等丧尽天良的业障事?”
…
“任尔如何刁嘴滑舌,大爷说这孕妇就是两人,识相的快快滚开,下一批渡河之人快要来了。”
王管家挥舞皮鞭,“啪啪”,狠命驱赶。
盏茶光景。
五千客尽去,只余三百渡客。
江鹤轩神目如电,窥出举人命格奇特,头顶庆云一片青冥,遍布瑶花琪草,青鸾衔玉,殿基高筑,云雾红紫,好一片仙山盛景。
不禁暗思:
“此人先以财宝渡人,已累五千,福德海量。”
说话间。
纯青庆云忽转淡黄,亩广二十五,蒸腾翻滚,天地开辟,已有地仙之姿。
因知沈举人“行善积功”至此,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