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山庄的书房,陶枭坐在案集前处理公务,却始终心神不宁。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为何一点消息都没传来。
陶枭再也坐不住,飞快地朝山下飞奔而去。
穆九和林彦问蹲在县衙围墙上,看着底下打的不可开交,也只能干着急。
忽然,一个瓶子膈到穆九,这倒是提醒他:“试试这个!”
说着,他掏出一个精巧的陶瓷瓶,也不知道怎么用,反正一股脑儿撒过去,他再用内力化作击出掌风,瓶子里的粉末便飘到庭院里。
“这是何物?”林彦问不解地问。
穆九摇摇头:“不知道,豆蔻给我的。”
在逃命这么关键的时候,他们想着,这好歹是什么毒药吧。
就连杀手看见穆九用内力吹着粉末飘下来,也以为是什么致命毒药,一个个都收了招式,捂住口鼻,不停地挥洒让粉末不要沾身。
也正是这个机会,陶绾绾和惊歌才找准机会突围,朝着围墙靠近。
穆九和林彦问期待地看着杀手们,等着药效发作,脑中幻想是杀手们一个个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然后,半晌过去竟毫无反应。
杀手也反应过来,这是在使诈,立马朝着陶绾绾和惊歌追去,然而为时已晚,她俩已经跃上围墙。
“没啥效果?”林彦问疑惑地问。
穆九见脱身成功,无所谓地说:“管他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快逃!”
卫雨伯没想到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气急败坏地大喊:“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点给我追!”
四人哪里敢耽误半分,飞快地朝着跳下围墙,顺着县街一路朝西面逃去。
县衙的朱门被打开,一堆杀手冲出来,大喊着追出去:“站住!”
陶绾绾一边逃一边挠脖子,疑惑地说:“我怎么感觉有点痒?”
忽然,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过分诡异,四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杀手们一边追,一边抓挠脸颊和脖子,同时还发出怪笑。
“不会是豆蔻给的药粉吧?”穆九反问。
这答案不言而喻。
这药粉只能让人觉得浑身痒痒,忍不住发笑,但并不致命。
杀手们紧随其后,不停地追赶。
穆九转身拐进一条小巷,他早就将西洲的逃命小道背得滚瓜烂熟:“这边走。”
其余三人没有异议,跟在穆九身后。
惊歌受伤太严重,尽管她从始至终都咬紧牙关,但还是渐渐落后。
身后追兵眼见就要赶上,若这次再被围住,就真是插翅难飞。
“我断后,你们走!”惊歌猛地推开扶着自己的林彦问,转身朝后,不再飞奔。
林彦问自然不愿意,转身拉住惊歌。
惊歌猛地将他推开:“公子,死士生来便是替公子而死的!这是我的宿命。今生能做公子的死士,我很开心。”
说完,她已经提着剑,生死无畏地朝前方冲去:“啊——!”她发出视死如归的怒吼。
“惊歌!”林彦问还不管不顾地超前冲,他不能眼睁睁看她送死。
陶绾绾和穆九不约而同地拉住林彦问的手臂,拖着他继续逃跑:“彦问,你要让惊歌白白牺牲!”
惊歌孤身一人向前冲,眼见就要和杀手们兵刃相接,突然冲旁边的小巷子冲出两队人马,又是吵架又是动手,挡住去路。
“你瞅我干啥!”
“我瞅你咋地!”
“是不是想干架!”
“来呀!干架!”
惊歌被弄得一头雾水,忽然一个人低声对她说:“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