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指了指靠右的一个写着“1112蒙山丽景”文件盒说:“这个,就是当初那个女大学生案件。后面的都是这案子后面以后发生的案件,然后……我去,420。”
苏凌远跟着他手的方向看去,一个写着“420阳江盛景”的文件夹放在最后一个位置。
两人面面相觑。陆川小声说:“我把它拿过来?”
苏凌远点点头。
陆川小心翼翼地将文件夹取出来,然后翻开。
第一个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张纸。
陆川拿起来,念道:“4月20日晚上监控维修通知单。”
他们发现上面的时间被具体画了个圈。
苏凌远将后面的一并拿起来翻了翻,发现后面都是程天海一家的资料,以及一张老旧的照片。
陆川看了看照片右下角的时间,说:“这照片快三十年了。”
苏凌远问:“能看出来这两个是谁吗?”
陆川将照片翻过来,找到了答案。
“2月15日,何娟李雯十周岁。”
苏凌远挑眉:“所以说,我们的嫌疑人张文博他老婆和我们的受害者之一从小就认识。”
陆川补充:“不仅如此,她女儿正好在我们受害者之一的班上。”
苏凌远将程天海一家的资料放在桌子上,继续道:“张萱说三个家庭关系很好。”
陆川说:“所以,应该对我们受害者一家很了解并且呢,还是熟人。”
两个人一同说道:“那么,这个资料和这张被画了个圈的通知单是什么回事。”
祁言和省厅三人听他俩一左一右,一人一句。祁言看不下去:“你俩是不是在讲相声?”
苏凌远和陆川:“啊哈,没有。”
十分默契。
兰楠已经看愣了,他转过头问祁言:“你们市局都这个样子?”
戴建然替祁言解答:“正常,习惯就行。这几个人完美遗传了乐阳市局上任领导们的共性,你想想那位叫做齐鑫的人。”
兰楠想起齐鑫就起一身鸡皮疙瘩。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陆川听到齐鑫这个人名,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老齐啊,他在省厅怎么样了。”
黄天明说:“哦,他啊,就是把我们架到乐阳来的那个。”
陆川瞬间闭嘴,看向正在一起看张文博家书房的苏凌远和祁言。他问这两个人:“你们看出什么名堂了没?”
祁言头也不回一个,回了一声:“没有。”
陆川:“……”
行吧。
戴建然将黄天明和兰楠拖走,临走前说了一句:“我们跟小白去查查卧室了,就他一个刑警估计够呛。”
祁言从最开始看到了最后,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
“所以说,张文博是不是盯上你们苏家了。”
苏凌远满脸问号:“此话怎讲。”
祁言指了指最开始的那个文件盒,说:“那个案子到中间的‘306’我记得都是苏局主办的吧。然后苏局升到副局长,就出现了时间断层,只出现了一些苏局参与的案子,再次不断层是你开始主办的案子了。”
苏凌远以祁言说的角度去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味。他将写着“619阮江南路”的文件盒取出来,说:“这么一看,只有这个不对,这一个全程是二队负责的,我爸和我都没参与过这个案子。”
他说着,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最开始的那个案子,随口说道:“那个最开始的案子,按照时间来算,应该是张文博刚刚进市局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爸已经是大队长好几年了。再之前的,应该是因为张文博查不到所以没记录。”
祁言默不作声。
在一边旁听的陆川瞪了苏凌远一眼。苏凌远被瞪得莫名其妙,他问:“怎么了?”
陆川给了他一手肘:“你先看看那个案子资料在说话。”
苏凌远这才仔细看上面的字,上面写着“715绵山连环案”。
苏凌远反应过来,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真没注意。祁言你没事吧?”
祁言回过神来:“啊,没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就放下了。那个盒子能拿下来给我看看吗?”
苏凌远连忙把那个盒子拿下来。祁言翻开,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受害者资料,将写有第一个受害者资料的纸拿给了苏凌远:“喏,祁天卓。”
苏凌远双手捧过,认真看了看。他的注意力被“受害者性格家属口述”吸引住了。
他皱眉,看到沈清怡所述。
“……能说啊,好。祁天卓啊……他是个畜生。结婚之前,人模狗样的还以为他有多好,结婚之后,天天打我。我不敢还手,怕他打得更狠。我的儿子经常拉着他,哭着喊‘爸爸别打了,爸爸别打了’。他直接连着我的儿子一起打……报警?报过,不理……”
苏凌远没看完便放下了纸。他沉默地将纸放回去,又把盒子也放回原位。
祁言看他一言不发,打趣地说了一句:“被市局前辈宠到大的苏警花终于看到了世态另一面?”
陆川听到“苏警花”三个字,又想起了自己的“陆妹妹”,猛地咳嗽起来:“我去,祁言,以后别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凌远本来还对祁言产生了一点心疼,听到这句话后又把心疼收了回来,心想:心疼个屁。
他面无表情指着祁言:“你,祁言就说的你,敢把这个外号传出去,我就敢带你去泽园村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祁言笑到直不起身,直接将手放在了陆川肩膀上。
“好好好,这个外号又不是我起的,是市局那些小姑娘取的,陆妹妹这个也是。你要不带那群小姑娘去泽园村看看。”
苏凌远刚想说“我带她们干嘛”时,白琛走了进来。他诧异地看了看祁言:“发生什么了,我第一次见到祁主任笑得这么开心。”
苏凌远懒得跟祁言继续计较“苏警花”的来源,他问白琛:“你过来是发现什么了吗?”
白琛点点头,将他们带到了阳台,提醒他们道:“正对面是四栋。”
苏凌远看到了外面都已成一片焦黑的案发现场:“这位置还不错啊,刚刚好看到我们的案发现场呢。”
他看了看四栋单元门口:“哎哟,连我们案发那几天去的什么小路,单元门口都看得一清二楚。”
祁言警觉,他连忙给易安打电话:“喂,易安,去查一下4月21日到23日全天,张文博在不在市局。尽快!”
苏凌远看了眼祁言:“你也想到了?”
祁言冷声道:“秦风怕是一个幌子。”
省厅三人也收获颇丰。戴建然拿着个收据走了过来:“诶,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说的陆家巷的?”
陆川接过来,看了看店名肯定地说:“是陆家巷的一家刀具店,旁边卖汽油。明天去趟陆家巷问问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戴建然点点头,说道:“行,对了,那两个发现了个很沉的东西,只能搬到卧室地上,搬不过来了。”
他们进卧室后,发现黄天明和兰楠直接搬出来一个看上去很沉的箱子。黄天明放下后,喘了几下,说:“我不行了。我以为我一直坚持锻炼,身体素质还不错,这箱子沉死了。”
苏凌远嘴角一抽:“装的什么?”
兰楠说:“大量现金。”
苏凌远:“?什么?”
黄天明懒得废话,直接把箱子打开了,里面果不其然全是现金。
苏凌远拿起现金上面的一张纸,念道:“报酬,三个人。你知道事情应该怎么做。否则你想想你的女儿。”
陆川说:“雇凶杀人,连带威胁啊。”
陆川说着,顺手拍了个照。
易安的消息这时候发了过来:“4月21日,张文博全天不在市局。4月22日全天在,晚上七点离开市局。4月23日,苏队离开前在市局,苏队离开十五分钟后,你出门,过后两三分钟,张文博离开市局。”
祁言看完后,拍了拍黄天明和兰楠:“来,把它放回去吧。回去申请搜查令和拘留证,把这些东西和张文博本人带回市局。”
苏凌远知道易安那边出结果了,他问:“怎么?查出来了?”
祁言将手机给他看:“你说时间巧不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