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节这天早上,常老夫人果然带了两个女儿去了金菊庄。常老夫人乘车走在前头,贺双卿与常亦卿乘另一辆走在后头。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氛围很是愉快。比起第一次参加宴会,贺双卿的心情轻松多了。至于常亦卿,她自来生在伯爵府,对于这些套路早已熟悉。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来到了金菊庄。刚一下车,贺双卿就见到了满眼的金黄。她忍不住啧啧称奇:怪不得叫金菊庄,这儿的菊花开得真好。
“你们两个跟住我,见人要有规矩些,不可多话。”常老夫人一边嘱咐着,一边带了两个女孩儿去了宴会中间。今日,贺双卿有底气多了,有母亲带着,就意味着她可以推开许多骚扰。
萧戎似乎还没有来,贺双卿环视了一圈,没有见到他。她跟着常老夫人坐了下去,静静地等着他。
京中有不少人都和常老夫人认识。她进京以来,还有不少人家托人来说媒。自从常少游在安王爷的宴会上露脸之后,他就成了很多夫人眼中的女婿人选。
常少游的压力很大呢。
贺双卿与常亦卿陪着母亲坐了一会儿,便去了别处赏菊了。她俩刚一走,一个装扮华贵的夫人便坐在了常老夫人的前面。
“薛姐姐来啦!”代原侯府的尹夫人笑道,“怎么不见婧儿?”
薛老夫人笑道:“婧儿哪里是闲得住的!她刚一过来就去赏花了。哟,这位妹妹我好像没见过。”薛老夫人将头转向了常老夫人,“妹妹是新进京的吧?”
尹夫人笑道:“这位是陇陵伯府的常夫人,她是头一次参加这种聚会。”
常老夫人客套道:“薛姐姐好!”
“不敢当!”薛老夫人忙摇了摇扇子,“我哪里当得起常夫人这一声姐姐呢!”
常老夫人纳罕道:“这又是为何?”
“你那干女儿不知用什么手段抢了我闺女的好姻缘,谁知道是不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指使的。”薛老夫人冷笑道,“我那女儿为此大病了一场,险些连命都没了。您说,您这声姐姐我当得起吗?”
常老夫人一听便知道她是找茬的。她虽不擅长口舌,但实话实说却还是会的:“这话我就不解了。婚事是圣上亲口赐下的,我女儿能有什么手段啊?倒是姐姐你,还是多为儿女事儿操操心吧,婧儿那丫头端庄大气,容貌秀美,可不要耽搁了终身大事。”
薛老夫人被常老夫人的一通话堵得说不出来,合计了半晌方才冷笑道:“是了,常夫人好心思啊,早早地把义女送去王府,名为教养,实则不知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那义女,怕早就不是黄花闺女了吧?”
一番话说得众夫人都窃笑起来。常老夫人却不慌不忙:“薛姐姐可有凭证?凭空污人清白可不是大家所为。”
“难道不是吗?不然殿下对那小婢子如此痴迷,想来食髓知味,难舍难分。”
“姐姐这一句话,把我家孩子与殿下都说进去了。”常老夫人叹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是与我常家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对皇上的指婚有什么不满?”
薛老夫人顿时不再说话。她当然不敢回应常老夫人的质问。尹夫人在一旁打圆场:“常姐姐,您的儿子可定下亲事了?”
常老夫人笑道:“前两年有先生卜卦,说我那孩子命中不易早娶,所以……”
尹夫人听了便罢了。另一边,贺双卿与常亦卿走在长满菊花的小径上说着话。
就在这时,迎面又来一个身穿石青色的姑娘。二人本待要与她擦肩而过,哪知道那个姑娘竟然唤住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