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双卿跟着士兵,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大房间。其中一个说道:“请先生暂且在这里休息。”说完便离开了。
贺双卿扫了一眼房间,随后兀自将房门关上。门外层层叠叠都是士兵,想要离开简直是天方夜谭。
再有一会儿天就亮了,只是贺双卿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她心里事儿太多,除了当下的困境,她更为疑惑的是那九龙散。
最开始她以为是薛家对萧戎和萧戒下毒,但现在看来,似乎下毒的另有其人。
会是谁呢?
贺双卿想要喝杯水镇静镇静,却发现水壶里一滴水都没有。正要叫人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谁?!”
“我是将军派来伺候先生的奴婢。”
“进来吧。”
一个戴着面纱的婢子托着茶壶慢慢走了进来,当二人四目相对时,全都愣住了。
“你是……玉蕊?”
贺双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今晚碰上的老熟人还真多。
玉蕊一见贺双卿,先是一愣,紧接着一把扯掉了面纱:“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双卿倒是没觉得怎么样:这玉蕊被萧戎送给了薛驰,她在这儿太正常了。
何况她也不想和她叙旧。
“送完东西就出去吧,”贺双卿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要休息了。”
“不,你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里?”玉蕊的情绪激动起来,她一把抓住贺双卿的衣领,连连质问道:“你也被殿下打发出来了对不对?哈哈,你也被送给薛驰了对不对?”
贺双卿不耐烦地推开了她:“关你什么事?”
“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玉蕊大笑了起来,“你在王府吆五喝六地做你的通房丫头,可曾想过还有今日?”
贺双卿冷冷地望着她:“你说够了没有?”
“当然说不够!三天三夜也说不够!”玉蕊笑得都快岔气了,“因为你,殿下把我送给了薛驰。可你知道吗,那薛驰根本不把我当人看!他说我下贱,说我哪里都不如你,我连伺候他都得带着面纱!我就想不明白,你我同样花容月貌,我比你究竟差在哪里?”
贺双卿没闲心听她诉苦,她淡淡地说道:“若当初你不坏了心思,何至于此!”
“难道你就高贵许多吗?”玉蕊拾起了地上的面纱,凄苦地笑道:“妹妹,现在你我是一样的人了!都是娼妇,谁又比谁高贵些?不过是先来后到的问题……”
“娼妇?”贺双卿微微蹙起了眉头,“你不是薛驰的妾室吗?”
“妾室?呵呵!”玉蕊笑得满眼泪水,“自打我进了薛府,我就是最下贱的奴婢!薛驰说我不配伺候他,他把我塞进了这里,没日没夜地伺候他们!你看看,你看看!”
她挽起了袖子:“你看看这伤!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拜你所赐!”
贺双卿望着她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玉蕊也是个可怜人,被当成棋子用来用去。
她错就错在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总想着踩着别人攀高枝儿。
“你终于也落到和我一样的下场,我真是太开心了!哈哈哈……”玉蕊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高贵人,是怎么伺候人的!”
说完,玉蕊就走出门去。她刚一出门,贺双卿就看见几个士兵围了上来,他们七手八脚地将她拉到了一边。贺双卿掩上了门,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很快,士兵们把用具和药材都送了进来,贺双卿一夜未眠。直到天蒙蒙亮,贺双卿才制出了几颗药丸,命人给薛驰送了去。
她刚想休息一会儿,外面就传来练兵的声音,十分吵闹。贺双卿打开了窗子,门口的士兵已经换了岗,看起来比昨晚更多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一片茫然。天大亮时,房门又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