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这意思。”顾圣寒点点头。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陆靖悲愤地吼道。
“他影响到奶奶的休息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揍他?”顾圣言假模假意地问。
“别啊……嗷……顾圣寒你站那干嘛呢!帮我一下啊喂……顾圣言你过分了啊!”
“你喊也没用,那是我哥,要帮也是帮我。”
顾圣寒分开两个人,冷冷地说:“你们这才是影响了奶奶休息,要打出去打,让奶奶消停会儿。”
他一手拎起一个,丢到了门口,“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插上木栓。
世界都清净了。
门外的两个人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陆靖倒是不在乎,足尖轻轻点地,跃上墙头,俯视顾圣言,嘲笑道:“谁让你平时不好好练轻功,傻眼了吧?”
下一秒,陆靖被顾圣寒踹了下去。
天彻底黑了,顾圣寒才打开门,把顾圣言和陆靖弄了进来。
“说说吧,你这几年有什么进展了?”顾圣寒问。
“皇上的身体已经彻底不行了。我每个月给他送一屋子美女,还有一点点补品,他现在连早朝都上不了了。”顾圣言又补充了一句,“虚得非常彻底,动一下都费劲的那种。”
“自己掏钱吗?”顾圣寒皱了皱眉,“家里可没那么多钱让你嚯嚯,奶奶的病还没治好呢。”
“我还没缺心眼儿到这种程度吧?用奶奶攒的钱给皇上买美女?我脑子没进水。”顾圣言说,“我找工部要的钱,打着皇上的旗号。真的,特别好使,捞钱能捞一大把的。”
“你手里还剩多少?”
顾圣言神秘兮兮地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两银子?”
顾圣言摇摇头。
“二十万?”
“嗯?不是。”顾圣言停顿了一下,故意压低声音,“两万两黄金。”
“工部还有这么多钱吗?”顾圣寒不太信。
“怎么没有,那些钱藏的可深了,一般人都不知道。”顾圣言说。
“被你这么一敲诈,藏得再深也没多少了吧。”顾圣寒看了他一眼,“你把钱放哪了?”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钱在我那。”陆靖插嘴道,“放心吧,顾圣言都跟我说了,我一分都没动。”
“嗯,招兵买马应该够了。”顾圣言点点头。
“招兵买马?”顾圣寒挑了挑眉,“这么多钱,你是想把所有军队都买下来?卖完还够干别的吗?”
“确实不够了,不过跟朝廷那些官员比还算好的了,现在不少官员都准备跑路了,要不然再这么下去全都得饿死。既然你回来了,那计划是不是就可以开始了?”顾圣言给哥哥倒了杯水,“哦对了,刚才一直没问你,你这几年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当兵。”
“啊?当兵能有什么人脉?你可真行,将军都不一定有那么广的人脉,况且你这才几年?也不可能当上将军啊。”顾圣言一下子拉下脸,深吸一口气,“计划要往后推吗?”
“不用。”
“那你……”
顾圣寒打断他,淡淡地问:“在你眼里,你哥我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愣头青吗?我干了什么给了你一种错觉让你觉得我有不靠谱?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去哪当兵、现在是什么级别呢?”
“哦。”顾圣言重复了一遍,“你去哪当兵?现在是什么级别?”
“北渊。”顾圣寒站起身,腰间的令牌露了出来,“北渊王。”
直到顾圣寒把整壶水喝完,顾圣言和陆靖才从震惊中勉强缓过劲来,陆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
顾圣寒从腰间摘下令牌递过去:“看看?”
陆靖接过忽然用力掰,令牌一点损伤都没有,顾圣言也试了试,仍然没有损伤,这才把令牌还给顾圣寒。
顾圣寒终于笑了笑:“怎么?不相信吗?整个南齐都知道呢,王令都是纯玄铁制成的,很难使其损坏。当官当了这么久,顾圣言,你不会不知道一块纯玄铁的打造要耗费多少财力吧。就以咱家的条件来说,可能是仿造的吗?”
“没有不信,只是太意外了。”顾圣言呢喃道,“从你回来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你变得不太一样了,就是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了,几年前的顾圣寒还只是个孩子,除了性格孤僻了一点,其它看上去还算正常,起码从表面上看是正常的。
现在他回来了,从孩子成长为少年,目光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夜晚时的那一身黑袍更是透着王者的气魄,离得近一些还能闻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儿。
顾圣寒抿着唇,好半天才开口:“你那边都准备充分了吧?”
顾圣言收起情绪,严肃地点点头。
顾圣寒抬头看了看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薄唇轻启:“那就,今夜开始行动。”
那夜,火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滚滚浓烟从皇宫中飘出来,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那些平民百姓迫于威压只能帮忙救火。
大火足足烧了三天,皇宫烧成了一片废墟,还有不少人葬身火海,其中就包括了皇帝。
太子匆匆登基,象征性的让百姓哭了一天。他对于先皇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只是懒得说而已。
百姓们甚至比他知道的还多,在先皇被烧死的消息传出来后,基本上是举国欢庆了。
与此同时,北方传来消息。
北渊王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