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妹身魅影(4)(1 / 2)

“什么啊,还是不行。”柳泉碎碎念着,不待头发擦干一头就仰到了床上,她看着起皮的天花板,喃喃自语,“不用你教,我应该也能很快领悟的吧……柳清影,你知道我在这个地方吗?你会来找我吗?按照时辰推算,你们是不是已经举行完仪式已行夫妻之实,是不是有了小宝宝了?没有我在,婚礼是不是也很热闹,没有我在,你们也不用担心有人来砸场……为什么你都不来找我呢……对啊,你已经成亲了,所以不会再来找我了,我应该知道的。”

她慢慢阖上双眼,不多时,几颗泪珠顺着眼角两侧滑落。

她讨厌柳清影是哥哥,为什么,他既是哥哥又是师父。

滴滴答答,墙上的时针一分一秒走着,机动路上还有少量的车来车往,嘈杂声音渐渐隐去,直到听不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才隐隐若若在床前现身,他着一身长衫,身形瘦削,如云墨发简单地挽起一半,斜插一根玉簪,其余披散到身后,发尾垂到了腰,他清清冷冷地立在黑夜中,长久凝视着床上的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一点点地如烟雾般消失。

综如柳泉所述,次日,本市大大小小新闻媒体均以告破高校女尸案作为自家版面的头条,几名嫌犯交代了犯案动机和经过,详细陈述了事情的始末,对犯案事实供认不讳,至此,警方侦查数月之久的案件和柳泉的身份终于真相大白。

而显然,同窗们尚不能从这么突然的局面扭转过来,以至于当柳泉走进教室,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缩到了一块儿,集体颤巍巍地管她叫“鬼”,甚至于前来上课的老师,都在见到她后吓瘫到地上爬跑了。

柳泉无奈地笑了笑,他们又岂能知道真正的鬼此刻还真心与他们相伴呢。

只有一人,径自坐在位置上,两眼牢牢盯着电视,不曾放松。

画面上正播放着高度腐烂的张恒的尸体,面目已然难以辨认,唯有一双眼,死死地睁着,空洞地望着自己尸体上空盘旋着的苍蝇,看着它们似乎都伺机下手,贪得一时欢愉饕餮大宴。

胸口的玉瓶隐隐传出一小丝热气,柳泉伸手抚了抚,轻轻走到了叶君诺身边,她微微俯下身子,玉瓶便滑了出来,她柔声道:“你可信我?”

叶君诺的目光落在她那只瓶子上,瓶色碧绿,犹如一泓深沉的潭水,瓶身质厚温润,细腻通透,半丝瑕斑也没有,更叹为观止的是,拇指大小的瓶体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水蛇,蛇头衔着蛇尾,盘踞着整个瓶身。他看了没有觉着异样,反而有种安心妥帖的感觉。

依照现在的局面来看,那个人是真的不在了。

叶君诺的神情以肯定的方式告诉了柳泉答案,他回答与否对自己已然不重要了,距离上次见到许静已快过去半个月,从之前的情形来看,许雯依附她身已非一朝一夕,许静自身阳气也快被吸干半数,若不尽快了解其中曲折,破解系结,要不了一个月,许静就会油干灯灭,远离人世,而她的灵魂亦会被永远锁在干枯的身体里,万世不得超生。

只不过,以叶君诺的秉性,这件事除非他主动说,否则任何人也逼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柳泉打算暂不理会他,刚打算找尤雅得瑟得瑟的时候,才发现偌大的教室里居然没有她的身影。

很明显,那群同窗们还打算缩在一起一会儿,无奈,柳泉只得把目光投向这个地方唯一的一个正常人,然而,手机那头尤雅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爆发出的尖叫响彻了教室,随后就一直处于忙音状态。

张恒遇害这事在学校引起巨大轰动,记者闻风而来,校方在记者赶到前先放了学生假,同时提醒大家不要乱说话。

柳泉拉上叶君诺去了尤雅家。

好在她家并不难找,叶君诺虽只去过一次,倒也记住了。

这一片环境与许家所处的别墅区有着天壤之别,沿街小摊小贩占道经营随处可见,自行车摩托车横七竖八地放着,房子也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外墙墙皮大都已经脱落了,也没有电梯。他们沿着斑驳的楼梯上去,站在尤雅家门外敲了半天门,得不到丁点回应,倒是隔壁的门开了,探出了半个脑袋:“你们找哪个?”

柳泉一溜烟跑到了这位妇人门前,脸上堆满了笑容:“大姐,请问这家主人是外出了吗?”

听到柳泉用“大姐”来称呼自己,妇人乐的笑成了一朵迎春花,也顺势打开了话匣子:“我都可以当你妈了撒,还叫我大姐,呵呵呵呵呵……刚才我还听到他们屋里头有动静撒,不过你找大人还是小孩撒,大人的话那你们可有得等了,他们上班要很晚才回得来撒。”

柳泉附和着笑:“我们找他们家小孩,我们是同学。”

妇人收起笑容,往尤雅家瞥了一眼,神秘兮兮地拿手围住嘴巴,悄声道:“他们家小孩邪门着撒,昨天晚上闹了大半宿呢。”

柳泉挑起一边眉毛:“哦?你都听见了?”

“那当然了,住这么近,拉个尿的声音都能听见撒。昨晚上我跟我家那口子都睡下咯,就听见他们家姑娘又哭又叫的,足足嚎了一个多小时撒。那声音,”她发出一连串啧啧声,“说句不好听的,简直就是活见鬼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