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全部丢被挖下了右眼和左腿和右手。三月兔想到夜行者的义眼和假肢,已经给她打上了变态的标签。
自己没有那就让别人的也消失。听说夜行者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看来接下来他得面对一个自私不讲理的人疯子了。
门被推开了。
三月兔看到了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她带着白色兜帽,和头发近乎融为一体,有银色发丝从兜帽里露出,是干枯的杂乱的,毫无生命力的卷发。
兜帽足够宽大,遮住了她的眼睛,再加上黑色的口罩,完全看不清对方的长相,甚至身体上缠满了绷带。脖子上就算带着项圈也没有幸存。
三月兔的视力很好,一眼注意到了景嘉欣项圈上的铃铛刻了一个乌鸦。
“晚上好?你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不用担心啦,毕竟我只是一只小老鼠啦。”景嘉欣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脸。
三月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嘲讽般的蹬了景嘉欣一眼:“老鼠?确实是流着肮脏血液到处乱窜的老鼠。”
“这么说我可真伤心。”景嘉欣摇了摇头,一边说话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但苏盈颖破门而入……
景嘉欣立刻放下武器举起双手光速认怂。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自己彻底死还有半个多小时,要是苏盈颖进来什么也不管直接把她砍了也不是不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她今天根本没有对三月兔使用暴力的原因。要是苏盈颖一会看到伤痕累累的三月兔,指不定要弄死她呢。
啊……所以说就是麻烦啊,什么黑暗组织的审□讯人员。
谣言,什么夜行者凶残恶劣,全是谣言,今天的她一身正气。要不是没有证据,景嘉欣其实更想说其实自己也是卧底。
景嘉欣扬起营业式的笑容:“不过我挺喜欢你的啦,群鼠确实是一群肮脏恶心的老鼠,取这个名字……的人很有自知之明呢。”
三月兔皱了皱眉,似乎很震惊夜行者居然会说这种话。
很奇怪。
传闻中夜行者审讯手段极其暴力且随心所欲,他也已经做好了见面就是一顿打的准备,咬舌自尽都模拟了好几次,结果这个夜行者,似乎,有点友善?特别是她看自己的目光,说实话有点诡异。
三月兔有点搞不清楚景嘉欣的想法,于是他闭了嘴。
“我说,你们革□命□军,很讨厌群鼠吧?但是——”景嘉欣把尾音拖的长长的。“我倒认为你们和群鼠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群鼠还要下□贱呢。”
景嘉欣凑近了三月兔,血红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三月兔温柔漂亮的金色眼眸。不过这只眼睛的主人一点也不温柔就是了。
三月兔顿了顿,他眉头紧缩着,似乎被惹怒了,他近乎是在嘶吼:“你以为我们和你们一样吗?!你们这群渣宰什么也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国家的荣誉,不知道什么叫正义,你们只是一群杀伤无数满足自己私欲的小丑,然后再往自己恶心的行为上遮一块正义的遮羞布罢了。
什么人类和契约者友好共存,你们明明是在滥用契约者的力量,玩小孩子的过家家而已。
和葵一模一样,从来不解决问题,只会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一群炸宰。
你想要情报?就凭你?无论你今天怎么虐待我,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死在你手里的人有多少?其中又有多少孩子和女人?你不过是个小丑而已。”
他恶狠狠的盯着景嘉欣,似乎没了束缚就会冲上去把她撕个粉碎。
景嘉欣看着对方,仿佛看到了正道的光。什么叫视死如归啊,什么叫坚贞不屈啊。
她不由自主的在内心为三月兔鼓起了掌。对于三月兔骂她小丑完全没有反应。毕竟肮脏的老鼠和小丑相比,小丑起码还是个人?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妹妹,你和她一样。”景嘉欣笑了起来,手去戳对方的胸口,歪了歪脑袋,“一样的天真且鲁莽。”
“我之前得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你猜猜?革□命□军和群鼠之间有过一些交易,你所认为的高尚的革□命□军,其实在和老鼠们同流合污哦?至于你嘛,说不定是群鼠和革□命□军闹翻后的后手。”
景嘉欣这可不是在说谎。毕竟之前林明澈负责狙击的那场交易,对象正是革□命□军。
毕竟首领是个苹果爱好者呢。
会做这种事情也完全不奇怪。
回想起那位革□命□军怂的说一不二的表现,她不由得心情愉悦了起来。
“如果群鼠和革□命□军之间进展顺利,那么你就是弃子喽,他们根本不会来救你。”
不过葵是肯定要来的。毕竟群鼠和革□命□军,哪一个单拉出来都让他们头疼,现在卧底事件一闹,他们必须来看看情况。
再说了,景嘉欣把信息全都发了过去,只要稍微核实一下就会发现全是真话,苏盈颖来这里,不仅可以打击群鼠,还能重创革□命□军。
三月兔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彭——”一声巨响突兀的传入景嘉欣的耳膜,房间的玻璃碎了,那些碎渣揉杂着风,划过她的脸颊,她白色的发丝飘动着,黑暗的审□讯室一瞬间变得敞亮。
景嘉欣背着光,可她也知道。
死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