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在一旁沉默了许久,到底没忍住:“主子,虽然说他确实有些过分,但是他既然都已经来了,若是不见,怕是不好。再说,你嫁进原家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上门呢,若是拒之门外,乡亲们该怎么说原家。”
若是懂上官灵月的,似水绝对是第一人。
上官灵月或许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却在乎身边人的名声。
事情只要一说到原家头上,上官灵月绝对投降。
果然——
“那就见见吧。”上官灵月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有些抵触的撇撇嘴,“不过我才动了胎气,不能出门,就不迎他了。我在院子里等着。”
似水忍着笑,点头:“明白。”
上官灵月不迎接,但不代表原家不迎接。
原老太太当即吩咐了原清扬和原德安出门迎接,自己带着李氏和卢氏去厨房张罗几个下酒菜。
上官灵月看着原家众人为了她忙里忙外的,心里既感动,又觉得很不是滋味,直接从屋里搬了个凳子出来,在屋檐下坐着,“翘首以盼”。
似水看着她这一连串的操作,知道上官灵月心里有气,就是想趁着怀孕摆摆谱,也不说破,告辞道:“我现在不宜见他,先回避一下。”
上官灵月无所谓的摆摆手,招呼着清铃也搬个凳子来,拿着本书,教清铃识字。
上官云阙过来的时候,上官灵月正在教清铃读《三字经》,曰:“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上官云阙站在院门口,满满的尴尬。
原老太太立刻出来打圆场说:“亲家来了,稀客稀客啊!这几天正好要打发人给府上报喜呢。灵月啊,怀上了!”
上官云阙先是一喜,可转头看到上官灵月连头也没抬时,顿时低下了头:“灵月,我来看你了。”
上官灵月身子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抬头,好似才发现上官云阙一样:“父亲来了,何时来的,我竟不知道。”
也不说请人进来,也不起身相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不欢迎他来了。
原老太太连忙让李氏和卢氏招呼人进屋。
原德安上前邀请道:“亲家里面请吧。”
李氏在一旁附和道:“里面说话,里面说话。”
原清扬从上官云阙身后走出来,对着上官云阙行礼道:“灵月为了救村民,动了胎气。本来是在床上躺着的,听说您来,非要起身在院子里等着。岳父大人,灵月是真的想您了,只是不太会说话。”
上官云阙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和歉疚,看向上官灵月道:“我来提那几个金国的骑兵。不过,府衙最近不太平,怕是不安全,只能过来看看,人还是留在你庄子上,那个……你让你的人帮为父再看几天,就几天就好……”
“人,庄子上的人自然会看着,你不用特意来和我说。你要是渴了,二伯母手上端着茶水呢,要是饿了,厨房里也备了下酒菜。要是没事,门在你身后,你自便。”上官灵月说完,把书本一收,转身就要回房去。
上官云阙立马上前两步,急切的解释:“灵月,为父不是不关心你,这门亲事,不是你自己也认了么。为父,为父就是……灵月,爹错了。”
说着,从怀里颤颤巍巍的拿出两张银票子,急行几步到上官灵月身前,将银票塞到灵月怀里。
“你也知道,家里最近出了点事,钱不多,你拿着,要是缺了,爹那里还有,到时候给你送来。你给自己吃好点,爹……爹改天再给你送点补品来。我这……刚刚女婿和我说你怀上了,我……爹这高兴,灵月,转眼,你也要做母亲了,你总能体会到爹的心意的。”
上官灵月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两张百两的银票,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蹙着眉头,一言不发。
上官云阙最后再看了眼上官灵月,转身,依依不舍的走了。
哪怕,原家众人纷纷留他吃饭。
原清扬立马和上官灵月打了声招呼,将上官云阙送出了院子,往村外而去。
原老太太责备的对上官灵月说道:“虽说他是做的不对,但是,他既然上门了,该给的脸面还是要给的。灵月,你过分了!”
上官灵月好似没听到一般,一动不动。
“你爹终究是你爹,你这般态度,传出去,有损你的清誉。”卢氏也是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