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忙不完的事,就像堆叠的石块,看似坚不可摧,其实满是缝隙。月光如水漫过那些缝隙,尘封的记忆纤毫毕现。
萃英山上,他挡在她身前,拔出匕首与黑熊搏斗。
怡然亭畔,他与挟持着她的杀手对峙:你想要的是我的性命,不要牵连无辜!
溶洞里,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说:你是我见过最聪慧、最温柔、最清纯的姑娘。但这些都不是爱你的理由,我只是听从自己的心。
遇见你之前,我就像个风筝一样在天上飘,凭高望远,心却是空的!直到你闯进我眼里,住进我心里,我的心才踏实了、满足了!
马车上,他向她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雪山上,两人十指相扣,郑重发誓:苍天大地、雪山碧湖作证:君穆风与江云舒,结永世之盟、许白头之约,一生一世,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茶楼上,他决绝地说:当初我对你,是真心的!但那是好感、感动一天天叠加,最后成了习惯。那种感情里,从来都没有神魂俱醉、物我皆忘的感觉。
那些回忆,每每在她独处时不受控制地跑出来,如琴弦一般在心上反复拉扯,奏出哀凉的离歌。
余音再长,终有了时;冬去春来,风和日暄。
云舒的心情日渐明朗,她觉得往事如烟消散,前路值得期待。
云舒以为,今后,人生平淡如水,心中平静无波。却不知命运此时已如野马脱缰,奔向不可测的未来。
三月,云舒的父亲江松年受命赴重岳兴修水利。这个命令来得突然,但也在情理中。
皓天西临重岳,横贯皓天的大河照雪河就发源于重岳的默苍山。
照雪河上游河床狭窄,水流湍急,雨季洪水横流,两国均深受其害。
皓天国力强盛,有专门机构都水监掌山泽、津梁、渠堰陂池之政。重岳却是山高地窄,物产不丰,百姓衣食都成问题,哪有余力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