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两位老人这才将视线移向顾陈昱身边这位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眯着眼睛,隐约才辨认出这人是连悦,笑道,悦悦回来啦,打扮得这么漂亮,我都没认出来。
是啊,方爷爷,方奶奶。
连悦脸上笑嘻嘻,心想:她难道素颜跟妆后相差这么多?
你弟弟真给你们家长脸啊,他这次考试听说是年级第一呢!
是啊,他比我聪明。快反驳,说她也很聪明。
看着就挺聪明,也招人喜欢。说完,电梯正好到了二楼,二老跟他们告别下了电梯。
第一次听,连悦也觉得脸上有面子,接连碰到的熟人都这么说,连悦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的脑海里随即出现一副画面。
连父连母二人搂着顾陈昱的肩,领着他各种跟人打招呼,逢人就说:这是我干儿子,次次都考年级第一呢!
邻居:是吗?真出息,模样也长得好,你这干儿子哪儿找的?
连悦从自己的想象中抽身而出,轻声询问顾陈昱,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来陪我爸妈的?
顾陈昱面露疑惑,我原本打算出去打工,干爸听说后让我来z市,说他们俩在家挺孤单的,让我陪他们,给我工资,我拒了。
这话跟冯爱琴说得彻底相反。
连悦简直哭笑不得,捂着脸,叹了口气,你要打工?缺钱?
顾陈昱低了头,不言语。
连悦忽的想起钟嘉阳说过顾陈昱很缺爱,恐怕是因为暑假太长,一个人呆着太孤单,倒不如出去打工打发时间。既然连父连母有要求,他也有人陪,何乐不为。
连悦了然地举起手臂,摸了摸顾陈昱的头顶,这里就是你的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明白吗?
顾陈昱并没有表现出连悦想象中的感动落泪,反而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向她,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顾陈昱微微一笑,点头。
连悦也同样回以冷漠的微笑,没天理。紧跟着出了电梯。
由于已经打探到了敌营内部的情况,连悦根本就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无非就是钟嘉阳被她爸妈考验考验,到时候她适时地出手帮帮钟嘉阳就行。
进门前,连悦还是做了一番心理准备。
妈,你要的醋。
连悦叫嚷着,视线已经在客厅和餐厅里绕了一圈了,然而没看到她爸和钟嘉阳的身影。
连悦换上拖鞋,拿出瓶塞,将醋递给冯爱琴,妈,我爸他们呢?
冯爱琴一副不屑的表情,你爸非要带钟嘉阳一起看他那些宝贝印章,女婿第一次上门,给人家看这种无聊的东西。
连悦和顾陈昱对视一眼,迷茫的眼神中仿佛在说不是说要考验?
怎么女婿都叫上了?
二脸懵逼。
连悦想要进书房去看看两个人在聊什么,硬是被冯爱琴拉着帮忙,你看看你弟弟都知道要帮忙,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好意思?
连悦在厚脸皮方面向来是颇有造诣,妈,你确定要让我帮忙?
冯爱琴想到女儿的厨艺,遂又想起这是女婿第一次上门,咬牙道,走走走,离厨房远一点。
呵,女人。
如愿以偿的连悦朝书房走去,门外就听见连文禄自豪的笑意,这是于省吾的纂刻的印章,是我淘来的,真品!
于省吾你知道是谁吧?
连悦刚进门,就听钟嘉阳缓声道,解决了玄鸟生商问题的古文字学家?
连文禄怔了怔,脸上早已布满了笑意,诧异道,你对这方面也有研究?
很有名,只是听说过。
连文禄瞥见连悦,颇有些得意地说:看看,你妈还说我收藏的都是破石头,她懂什么?这可是大师的作品!甲骨文大师啊!
连悦看了钟嘉阳一眼,只见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行为得体。
连悦假装跟他们一起欣赏印章,凑到钟嘉阳耳边,你怎么知道的?
同样的话,你爸跟顾陈昱也说过。钟嘉阳说完还冲连悦眨眨眼,示意她保密。
合着这是考前就看过考题和答案了?
连悦看向钟嘉阳的眼神中写满了佩服,到底是人民币玩家。
不像她,第一次见钟嘉阳家长就跟傻x似的,什么准备都没做,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