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蘭花不由自主的便吸了口凉气!若只是因为三娘提前就将画屏的归处安排好了的话,那便不得不深思此时此刻三娘对画屏的态度了。三娘对画屏的姿态,实在有些超出蘭花的理解。
不论如何说,画屏与三娘的关系始终都是不对等的。哪怕她们感情深厚,但单凭这婚礼前夕,画屏紧张之时,便将这些日子养成的大气丢在了一旁。但是,哪怕是这样,三娘在面对画屏之时,却是格外的平等。三娘自是因着重生一回,对画屏的感情已然不可与当初同日而语。
但是,这些隐秘的小心思,也只是三娘一人才知晓的。是以,落在旁观者的眼里,便会觉得怪异,甚至会多想上几分。三娘倒也未曾注意,或者说是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笑着说道:“画屏姐姐,往后便不能叫你这个名字了!”
说着便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画屏水红的裙摆,笑着说道:“画屏姐姐,这个是水红色,不是正红,便是有心人挑刺,到时候也不算什么的。更何况,英王殿下如今需要彻底出来,这件事或是个由头呢!”
画屏若有所思,只是不过片刻,便轻声回答道:“可是姑娘,咱们需要这个机会出头,东宫与平王那边并非不能想到,既如此,他们何苦给我们这个机会!”听到画屏提到东宫,三娘轻轻一笑:“外祖父我了解,此事他不会出头,因为他知晓平王这头必然是忍不住的,而太子殿下就更是仁善了,哪里会做这些!”
“何为平王殿下忍不住?”画屏听过微微有些发怔,不知三娘因何这般笃定。毕竟于己无利之事,实在没有做的必要。平王能在朝堂叱咤多年,且能在熙帝明显看重太子的情况下,与东宫分庭抗礼,虽然这其中总有几分是因着东宫软弱,但是若是自身不够强硬,单凭对手弱势,确是不能支撑自身的。
三娘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因为三足鼎立与两方对峙的情况,平王自然是更愿意程三方之势。眼下两边分庭抗礼,局势已是混沌不明。不若再多一人,反正局势已然混乱,不如再混一些!”
画屏看着三娘唇角的淡淡笑意,知晓她并未说完。只是,三娘在此停住,也知晓她无意再说。三娘自是不会往下延伸,宁渊的打算,三娘看在眼里。既然宁渊不曾与画屏说这其中的缘由,想来也是顾忌着画屏的心理,毕竟今日是画屏的婚礼。
虽然是侧妃,不比大婚隆重,但是宁海侯府却也不能失了一应礼数。因着对方是成年亲王,又是头次纳侧妃,即便是皇室式微的前朝,大面子上却是给了皇室的。更何况今朝,皇家集权比之前朝重了不少,虽不至于叫世家卑躬屈膝,但是却也不曾听说过谁家再与皇室较劲儿。
是以,这一次的婚礼,宁海侯府必得办得妥帖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