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光线昏暗,他的视线又很模糊,半天才看清楚,面前根本就没有人。
可耳边却有个熟悉的声音:“潇琝寰,是我。”
你?
他纳闷,这才感觉到肩头似乎有个东西,转手就把那东西拍飞了出去:
“别碰我!”他的吼声很无力,嗓音嘶哑,随后才看清楚那个黑团。
“呵,怎么是你?”他无力的笑笑,不过干在脸上的血迹已经遮住了他半边脸。
念羽刚刚还有点同情他,可现在马上就又讨厌他了。这个家伙,就算伤成了这样,也依然毫无破绽。
但为了大局,它忍了:“是主人让我来的,有些事要问你。”
“怎么,你现在……不怕我了?”他几分调侃,就算被毒打成这样,也依然笑的出来,似乎对目前的处境并未放在心上。
又或者说,这个人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心呢。
念羽很不愉快,但依然耐着性子:“现在没功夫跟你瞎扯,外面已经出大事了。”
“我看上去,像是有功夫跟你瞎扯?”他还是那讨厌的语气,“你其实早就想问了吧,我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何会对我……觉得如此不快。”
念羽愣了愣,这家伙竟然都已经知道了吗!
“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念羽沉声,却潇琝寰嗤笑,然后艰难的换了个姿势躺着。
喃喃道:“你若有空,就去瞧瞧那个星宿石吧,看看自己……究竟有什么感觉。”
“这跟你的身份何干?”念羽瞪着他,即便是小黑团子,恼火起来也还是有杀气的。
“无关,只不过想确认一些事情。”他有气无力,随后又问,“说吧,外面什么情况,邬翎墨让你来,肯定不是为了救我吧。”
这家伙!
念羽真的很讨厌他,不仅仅是他那令人莫名恐惧的畏惧,还有这种态度。
之后念羽就把外面的事情都和他说了,但他只是闭着眼,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如此说,老三是着急着过河拆桥啊。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客气了。”他身陷囹圄,却似乎还是对局面尽数掌控在手。
理所当然的命令道:“你赶紧,先去我宫里取一样东西,让邬翎墨拿着,去找誉瑾银号在京城分号的掌柜,找他要潇珉谕的账本,到时候该怎么办,邬翎墨自然会明白,她是个聪明人。”
这话虽然有些没头没脑,让人有很多地方想问,但念羽实在是不想和他多说话了。
呆在他身边,着实相当不愉快!
却才要走,又被他叫住:“念羽,你们动作一定要快,子语是我在世上唯一最亲的人,他一定不能出事。”
“……”念羽没有回答潇琝寰,只是走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满目疮痍的身影,竟着实叫人揪心。
现在不是救潇琝寰的时候,也救不出去,所以念羽也只能离开,并且听他的安排,赶紧先去了皇宫。
潇琝寰的寝宫在西南角,那是个十分僻静的地方,除了巡逻的侍卫,就连宫人们都几乎不会从那里过。
他的宫里长满了野草,看上去就像个荒废的院落一般。屋里虽然一尘不染,可去冷清的可以。
摆件很少,屋子里也没有生气,家具的色泽都很阴沉,空荡荡的透着一股子冷凉。
这个人,内心一定是相当的寂寞吧。
可想到他平日里的样子,着实很难他会是这样的人。
屋里最多的东西就是书卷,但一堆堆的摆放的很凌乱,似乎子语也什么时间帮他收拾。
而且宫里,并没有一个宫娥或者太监。
念羽变成了孩童的模样,在宫里翻找起来。好在东西不多,他很快就在潇琝寰说的柜子脚下,找到了一枚玉梅。
眼看就要天黑了,而子语明日就要问斩。念羽不敢耽误,赶紧拿着东西回去找邬翎墨。
这个时候,邬翎墨已经‘看完病’,带着小豆子回了家里。
看到玉梅之后,邬翎墨对潇琝寰的话也很疑惑:“你说他跟誉瑾银号有何关系?而且,为什么他们会有潇珉谕的账本?”
“不知道。”念羽摇头,“我不喜欢和他说话,所以没有多问。不过我觉得这个账本,应该会成为潇珉谕的死穴,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潇珉谕的把柄。”
“倒也是。都这个时候了,若他再不拿出潇珉谕的把柄,真就要被潇珉谕给整死了。”邬翎墨点头,之后想了想又问。
“那个,念羽,那无赖在牢里,情况怎么样?”
“……也就……不太好吧,伤势很严重,再不救他出来,恐怕就得死里面了。”念羽对他的伤势还是很同情的,而小豆子听到这些就是坐不住了。
“不行,我要去救他,你们谁都别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