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卿欢一听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后退道,“夫人千万别折煞某,十郎的事儿是圣人指着衙门让咱们多上心的,于公,某办的这是衙门的差事,是某的职责所在,于私,杜家小娘子无论从品性还是德行都是拔尖儿的,把这样才德俱佳的小娘子送进李府,某也算是做了件姻缘善事,积了良德,又怎能收夫人的私礼?”
见赵卿欢说得言之凿凿,且话语间她便是都没有正眼瞧一下桌上那半掩的木匣子,小蒋氏便宽心笑道,“赵掌媒心怀坦荡不为私欲只为良缘,此乃我大唐之福啊。”
只是她这一张口,帽子扣得如此之大,又让赵卿欢顿觉无地自容,便是匆匆的问了小蒋氏就李、杜两家交换龙凤帖时要留心的细节后就寻了个借口逃出了李家大门。
但李歧睿即将成亲于整个国公府而言确是件稀罕事儿,且喜事多外传,是以没过几日,街头巷尾便都知道她赵卿欢给国公府的十郎保成了一桩良媒。
又过了几日,李、杜两家换了龙凤帖,街头巷尾的话锋就又变了,这一回,说的是赵卿欢给素来偏好美色的李家十郎说了一个丑媳妇。随后又过了十来日,当众人得知两家的婚事定在了十月初十时,街头巷尾的流言就更甚了些,那些不知出处的道听途说神乎其神的把赵卿欢传成了一个巧言善令、魅惑男女的神婆,一夕间,那些来官媒衙门求媒的寻常人家几乎快把衙门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只是,这突如其来大噪的名声却让赵卿欢苦不堪言了起来。且先不说翎竹苑门口莫名的也多了不少蹲点的陌生人,就单说那变的闹哄哄的官媒衙门里头,虽来访的百姓是多了许多,但赵卿欢每一天能听到的闲言碎语和冷嘲热讽也是纷至沓来的,这让赵卿欢在感叹长安城里适逢婚配的郎君、娘子甚多的同时,也不由的尝到了被周遭同僚们嫉妒排挤的个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