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两声,时勋头也没抬继续写着手中的医学报告,嘴里还没来得及说请进,门就从外面拉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扒拉着门扶手,脑袋从门外探进来一大半,眼珠子直直地盯着他。
听到声响,时勋抬眸看过去,来人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讪讪的笑了两声,还嫌不够,风骚的对他眨了个眼。
嘶,时勋抖了抖手臂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向着来人眉头一挑,“怎么,有事。”
“大哥,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敬爱的哥哥吗。”
来的人正是时勋的弟弟,泌尿科主任,时安。他夸张的捂着胸口似乎被时勋的冷漠伤到了心。
戏精,接受了原身记忆的时勋可不会被他迷惑。
他这个弟弟哪哪都好,长得帅,嘴巴甜,可是最爱演了。
爱玩爱自由,现在三十五岁了还没结婚。照他的话说,每天工作就忙得起飞了,留下的私人时间还不够他自己享受的,他还不想被家庭捆绑,他这样一人吃饱的生活就挺好的。
时安这些想法,原身无所谓支不支持,他觉得,时安是个成年人了,只要他能承担起决定的任何后果就行。
但是架不住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催啊,时妈妈本来就从医院退休无所事事,剩个小儿子还没成婚,天天就想着方法给人相亲。
把人骗来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时安就直接离家出走搬到医院宿舍住了。
时妈妈找不到时安,那可就苦了时勋了。
想到天天下班回家被时妈妈抓着念,时勋磨磨牙,对面前的时安颇有怨念。
自家兄长的眼神有些奇怪,时安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以为是门口风大,时安走了进来,顺手关上门,坐到时勋的对面,他把手放在桌上,撑起下巴,好奇道。
“哥,亲家公相处起来怎么样,我就在电视上见过他呢,看着挺威严的,果然混政界的就是不一样。”
陶景行?时勋突然想起他的背景来。
陶家世代从政,有父辈的余荫,再加上陶景行出色的能力,现在已经做到了长安市的市长。
他了然地抿了抿唇,怪不得小说主角陆途对陶安之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陶家和安家,那简直是一顶政商保护伞。
时勋久久没回答,眼神涣散好似出着神。
时安看在眼里,他心里一咯噔,不好,难不成是见面不顺利。
哎呀,他就知道他哥一个闷葫芦肯定不会与人打交道,但是他哥非要坚持就他一个人带着时新去,还说什么两个单亲爸爸有共同语言,说人多怕吓到安之,下次再一家人聚。
他就不应该相信他的,时安非常后悔,他当时就应该厚着脸皮跟去的,即使他哥再不同意,他也该去的。
心里再懊悔,还是要顾全自家哥哥的面子,他出声安慰道。
“没事的,哥。这次婚事没谈好,下次还可以再谈嘛,下次我们全家一家人一起出动,保证让安之爸爸放心把女儿嫁给时新的。”
虽然不知道弟弟的“没事”是指哪方面。
但是严格说起来时新和陶安之的婚事确实好像还没定,不出意外还要双方重新见面共同商讨的。时勋点点头没有反驳。
啊,同意啦,时安的脑袋里放着烟花,第一次见面,他要不要给安之送份礼物呢,还有他爸爸?女孩子一般喜欢什么车呢,或者是公寓?
时勋扬了扬下巴,这边时安还没高兴几秒,就被他一句话浇了冷水,“还有事吗。”
“哼,我去找姐姐了。”这边哥哥不待见,还好他还有姐姐,他臭屁的转过身。
门重重的关上了,时勋一时摸不着头脑,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小脾气了。
三十五岁了,还是小孩子啊。
低头失笑,他手持钢笔,继续未完成的医学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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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自玻璃窗中打入画室,笑着跟学生们相约下个星期再见,互相说了拜拜之后,陶安之把他们一一送出了画室。
看着最后一个学生的背影逐渐模糊,她收回视线,重新走进了画室。
想到那晚的时新,脸和耳朵脖子红得连成一线,她突然有了灵感。
带着教教学生本来就是副业,她的本职是一个画家。而画家,最难得的就是突如其来的灵感,可遇不可求。
几乎不带犹豫的,她伏案画了起来。
陆途来到画室门口到时候,恰好看到陶安之专心致志的拿着笔在纸上画着。
露出的美眸明亮清澈,像只不知世事的小鹿。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陆途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女孩未经人事,想到被针扎得不举的时新,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甚至稍许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