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天,行云澈的情绪都非常低落。
她一脚踢开自己的极品弟弟,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这和刚才在门口的威风凛凛判若两人。
行云澈四十五度角仰望着窗外的天空,清澈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一丝忧伤。
对,就是那种每天清晨从一百八十平米大床上醒来,看着这无边无际,思索用什么交通工具下床比较方便似的忧伤。
祁小玥觉得奇怪,她还以为行云澈是个内外都刚的人,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
整个公司今天都异常地安静,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人叽叽喳喳说闲话。
行云澈今天也没有安排加班的事,到了下班时间,谁也没理,背着自己的宝格丽包包下了楼。行云澈出公司十五分钟之后,祁小玥才对着自己周围安静的空气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下班了?”
整个公司里的人好像同时松了口气,然后收拾东西回家。
祁小玥刚坐上回家的地铁,家里的老母亲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喂,怎么了妈?”
“小玥啊,你哥最近谈了个女朋友,他想给人家姑娘买条项链,你先打三千过来行不行?”
祁小玥因为按时下班而高兴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我哥不是有工资吗?”
“你哥还要攒钱娶媳妇,你不一样,你到时候随便嫁个人不就有彩礼吗?”
祁小玥当时就不乐意了。“您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呢?”
“你看你这话说的,你哥小时候对你多好啊,啥都让着你,现在他年纪大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他么?”
原本抗拒想起的回忆顿时就浮现在了心头,祁小玥的语调都不由得拔高了些。
“那你们体谅过我么?在这么大一个城市里举目无亲,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我自己抗,我每个月给家里补贴的时候都在加班,我哥又在干什么呢?成天就知道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小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先挂了!”
那边按了电话,祁小玥才发现自己坐过站了。她费劲巴拉地回了家,从冰箱里拿出一桶冰淇凌,整个人放空似的一直吃。
等到祁小玥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桶冰淇淋都已经吃完了。这时候,焦躁不安的情绪顿时就冲破了表面上的压抑,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给家庭群里转了一千五百块,然后退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