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是人家深谙近水楼台先得月呢,那家慈善医院总裁每月都去吧,气!要是我先想到这一招就好了,我怎么就舍不下这脸皮啊!”
“哈哈,吃瓜归吃瓜,咱别扯到自己身上啊。听说是个不会说话的疯子,疯好几年了,你男神没准儿就好这一口呢。”
“怎么可能,你别污蔑他!他虽然脾气不好,酷爱加班,喜欢压榨员工。但从没爆出过丑闻,空闲时间都用去研发部看研发进度了,完全没恶习。他可好了,是真正的金龟婿,整个集团都想嫁的人!”
“嘘嘘嘘,咱小声点。你这么崇拜他,上次见他还不是吓的要死,就差没哆嗦了。而且他一个动不动就007,24小时不间断工作一周的人,有什么可喜欢的,你跟他一起住公司吗?还是住精神病院?你不怕过劳死?”
“不和你聊了!”
“这边儿,这边儿,上我们这儿聊聊来,我们聊到老爷了,老爷肯定不同意少爷跟精神病在一起,以老爷的手腕,少爷别想婚姻自由。”
“这个话题我喜欢,快!还能再聊五分钟呢,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是老大的极限,等下又要工作了。”
“没事儿,没事儿,下班接着聊。”
“……”
苏问道讨厌下属偷懒,这次员工们的反应他看在眼里却没管,他也很想知道,爸爸对他和木十相处到底持何意见,他认识木十的第一天就跟木十同住一个屋檐下了,爸爸却没管,是觉得自己跟木十没可能,还是别的什么。
木十那里应该热闹了,苏问道摸了一下自己的腰,想着那天木十抱起自己的场景,他还真是,上次被人抱大概是婴儿时期了,长大后竟然还有人抱自己,还是个女人。
真有趣。
木十那里也觉得很有趣,她出了住院部,走到花园里,蹲下,看月季花。
里面有披着甲壳的虫子,背上泛着绿光,扒拉在月季花蕊中,微微动着,缓慢笨拙,和星星移动一样慢,又同样亮亮的,超乎凡俗的干净。
木十看着看着就躺下来,她也想像这小虫子一样,依靠天然而活,在天然中死。所依存的不过寥寥细蕊,可拥有的是空空万物。
今天很静,风刮在枝叶上,声音带着些微的摩擦,这是在交谈什么?她觉得是在讲气候,大风转来大的气流,空中大怒而大发愤意,喷涌于世俗中,摧毁万物,风愈大,毁的愈多,人的怒意亦然。微风拂面则不同,是安静的,震拂人心的,动的太轻,就不好琢磨,所讲述的话语亦多。而太静则象征无风,夏日有热风,冬日有冷风,无风,则无流动,闷于天地,无生生流转,无波动,是比震怒更恐怖的,它象征着不可知的未来,是狂风怒雨,龙卷风亦或是风暴海啸甚至地震。
闷声发怒最为恐怖。
果然天地无风是不行的。
“你躺在我的花边干什么!”木十正静静想着自己的风,“啪啪”地脚步声却向这里袭来,应该是个一百四十斤到一百四十五斤的人,男性,步幅很大,很急。他生气了。
——什么你的花,这里的花不属于任何人。
“呼呼地说什么呢!谁叫你看我的花了!我的花只能是我的!我在上面有个飞船,末世来了,我就让我的飞船飞,你要是也想飞,就找自己的飞船,别妄想霸占我的!”
木十扭过头,她反应过来,这人是个精神病。她虽然也被人怀疑精神病,但她其实很正常,也不想和真正的神经病对话。他们的逻辑大多存在漏洞,因而理解不了自己的话。
没有再发出风一样的声音,木十站起来。
“怕了吧!怕了吧!你这个胆小鬼,末世来了,只有我这种存在先见之明的才能活!用我的花做飞船!哈哈!我是世界第一大科学家!”
木十看了眼说话人。
长得很壮,个头却不高,胡子不知几天没刮了,下颚被整个盖住,病号服邋里邋遢的,眼神浑浊,偶尔射出的光被一层杂质掩埋了。
没有交谈的可能。
木十转身走,突然又听那人嘶吼:“可恶!怎么会有虫子!怎么会有虫子来吃我的花!是不是你弄上的,你是个邪恶的人,比不过我,就想盗取我的科研成果!被我发现了,就想毁了它!该死的女人,该死的虫子!我要把你们碾死!”
他把手伸向花朵正中,木十意识到了什么,飞奔过去,将花中的虫子快速拿出,握在手心里。
“王八蛋,你跟虫子果然是一伙的!”
没有一伙,但木十也没解释,她握着虫子就跑,只不过医院准备的鞋有点儿不好,搞得她没跑几步就被土绊倒了,跌在花丛边儿,险些摔着腿。
“问道喜欢的就是她吗?会不会弄错了,怎么脏兮兮的,一见面就给我行大礼。”
娇嫩嫩的声音在木十上空响起,她看见一个女人,嘴涂得像是吃了血一样。
这是苏问道找来陪她的吗?苏问道眼光真的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