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太傅明白林嬷嬷的意思了,想必十八皇子也能明白了。”
“那奴婢就代十八皇子谢过彦太傅了。”
林嬷嬷欢喜欢的从彦华这里离开后,彦华才将齐静从帘子后面叫出来。
只见齐静面色如灰,眼尾发红一副极力隐忍的模样,彦华见此实在忍不住抬手在他的头上拍了拍,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皇上也有说的不准的地方,林嬷嬷虽是为自己考量,但却也是真心不喜欢你出事的。”
可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林嬷嬷这样任意妄为、僭越至此便是把十八皇子当作成是个牵线的木偶,而非是真心守护的主子。
十八皇子根本不在意林嬷嬷是不是想依着自己享受什么荣华富贵,林嬷嬷是自己的乳母,正如皇兄所言那般将来他必然也是要为嬷嬷养老送终的,也必定好好赡养的,根本不需她这般费心费力的为自己筹谋。
而她如今不仅仅是为自己筹谋,更让齐静难过的是林嬷嬷口口声声的为着自己好,为着自己着想,在最关键的时候竟也是为了保全自己才想着护着自己。
齐静小的时候,林嬷嬷是自己的乳母,那个时候有自己母妃日日陪在自己身边,乳母便显的没有那么重要,可即便是如此乳母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也是旁人比不了的。
母妃离世后,齐静便把林嬷嬷视为自己最亲近的人,许多同皇嫂都不能说的话,他都会和林嬷嬷说,可如今这又算什么……
“想哭么?”彦华叹了口气,看着齐静那副倔强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怎么劝也是无用,“你若是想哭臣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彦华本意是不让齐静那么难堪便好,毕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又是羞涩又是开始知道看重脸面的时候,可谁料下一秒齐静就扑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头小牛一样的将头用力的顶在自己胸腹部。
彦华险些受不住力被他顶的后退,好在脚下撑住了,舒了长长的一口气,彦华才猛然发现齐静竟然都已经长的这么高了。
他自己没有享受过什么亲情,人生中唯一幸福的时光都是与母亲在别院里生活的那段时间,回到辅国公府后的日子那些嫡子们哪里会哪正眼瞧自己,自己所谓的父亲对于自己的遭遇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糊涂。
所以当下他倒是真的不能理解齐静的难过与悲伤,过了好一会,齐静顶着他的脑袋有些松劲了,他才开口:“十八皇子,你若哭便哭臣这里有帕子,只是你待会千万别将鼻涕眼泪抹了臣一身,臣待会可是要去面圣的。”
齐静闻言,收了声音吸了吸鼻子掏出自己的帕子整理一番后才彻底离开彦华的身边,彦华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上的两滩水渍,还好还好,只是眼泪。
“行了,今日你也别在这待着了,臣也还有事情要去面圣,十八皇子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太傅!师傅!”齐静急急的叫了两声。
彦华眉头一缩,印像中的几次齐静叫自己师傅的时候都是有求于自己,只不过这次不用细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十八皇子想要去臣府上坐客么?”
齐静一愣,没想到彦华竟能猜的这么准,接着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以么?”
“唔,皇子去臣府上坐客实在有些不妥,”彦华的话一顿,还没等齐静露出失望的神情前又说道:“不过若是师傅的弟子倒是可以的,好了,你去叫人打盆水来洗把脸,臣去见了皇上回来再接你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