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巴掌宛若秋风落叶,在半空中转转停停,萧瑟凋落。
吹落的手脏不停捏合,喧嚣着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陛下说的?”
他的声音嘶哑,细碎如老妪。
比起苏可心说的可能,芦清王更在意陛下的态度。
从站队到合作,从合作到胜利,艰辛苦楚十几载,到头来却不及丫头几句撒娇话。
禁卫军眼观鼻鼻观心,岿然不动道,“是陛下的口头懿旨,让我等保护好苏可心小姐。”
“呵。”
那一瞬间,芦清王苍老了几十岁。
帝心难测,兔死狗烹,芦清王凉了心。
他早知道是这种结果的,他早就知道的……只是当事实再次摆在眼前时,无疑是另一场冲击。
“让她肆无忌惮的提及已故的锦瑟公主,也是陛下授意的?”
禁卫军闭口不言。
态度很容易说明问题。
皇帝采取的是放任态度,给予最大的权限让苏可心操作,包括造谣他跟她妹妹的关系。
“呵呵呵呵。陛下可真的是……”他苍凉的看向四周,扫到苏可心时,视线聚焦,“都是你这个精怪!都是你!要不是你现在也不会搞得这般模样。”
苏可心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满是金片的发饰发出琳琅脆响,“大舅说的是什么话,怀疑我还不如怀疑你自己,你要是不愚蠢的向我二哥借钱,事情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谋反是大罪,必须严惩。”
芦清王咆哮,“我说了不是我!你还想让我怎
么认?拿锦瑟公主的往事威胁我?证据呢?证据呢!你拿出证据来啊臭丫头!”
苏可心被一堆人护在中间,被骂臭丫头时双颊鼓起,“证据?有呀。梁晚晚就是证据!”
“她算哪门子证据?”芦清王轻嗤,“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把她牵扯进来!”
“大舅,你难道不知道?如果梁晚晚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以为你是带她进入皇城中的贵人,她自然愿意听你安排。但若是她得知实际上你是个强迫她母亲的畜生,甚至在无数次想杀害她的仇人的话,你说她还愿意为你所用吗?”
芦清王震惊她连这东西都知道,惊怒的双眼下意识游离。
“你心虚了!”
到这个时候,苏可心终于有了重生带来的好处。
上辈子某次卖画时,她听到上流权贵的八卦,说芦清王造反成功后,为了稳固局势,把梁晚晚提拔成了公主选婿。毕竟是曾经认识的人,又多次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她就留心听了,听到两人说亲生女儿跟侄女的差距是忍不住点头,但那人却说,芦清王亲口承认的,梁晚晚是他女儿!
重生回来,为了扳倒芦清王,她早就多方打听,结果还真是的……
贵圈之乱,乱到她这个贵圈的顶级女纨绔都看不下去。无论其中是否还有隐情,都无法掩盖他将梁晚晚当棋子利用的野心。
芦清王头冒虚汗,“我没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苏可心神态
自若,“大舅,你的事情是不好查,但梁晚晚的事情太好查了!那几个进京来证明非蛮族血统的亲戚还记得吗?”
提起这个,芦清王满身杀意。
苏可心能想到的东西,芦清王自然也能想到。